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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去哪!”邵研望着陡然远去的匡仪,根本来不及喊住。
望着大堂里酣然入睡的两坨烂泥,他选择坐下看造化,花点时间瞧瞧两位年轻小伙子能否清醒过来。
细碎的夜色轻笼薄雾,墨染的河流拨弄着桥洞船坞。幽幽乡道蜿蜒曲折,矗立的遮阳伞似侧身挺立肩披斗篷的夜行侠盗。
陌生定位指引着匡仪一路南下徐行,静默着潜入夜色,思绪如流光般敏捷,脚步随心跳一同加快,快到能听到自己的喘息。
嘈杂的通话环境,酒瓶碰撞的叮铃,戏谑的低声絮语,唯独听不到她的声音。
匡仪素来对职场权力遮盖下的骚扰烦恶至极,大多是借酒蒙脸极尽暗示、浮夸、吹嘘,以行龌龊之事。
湖岸蟹舫灯熄火灭,楼下生意淡去消渐,唯余一间二楼包厢灯火通明。
在烟酒刺激下,酒席陷入短暂的贤者时间。陈有格以酒盖脸,开始说些荤段子暖场,不忘回头瞥向脸色绯红的季秋,仿佛不是嘴上,而是亲身占到了便宜。
打火机被传来送往,烟雾缭绕,安静燃烧,似流沙轻雾升腾,勾引着、缠绕着穹顶灯盏。
熏烤驱使着季秋挪到窗边,她探出脑壳试图呼吸新鲜空气,可怜肺里难受,止不住地咳嗽。
声声破碎,乱入月夜。
是她!
匡仪循声望去,熟悉的嗓音穿透清凉的夜色,季秋双肘撑着窗台,正靠着棱格玻璃降温透气。
心弦不及放松,蓦然间一双手拈起她耳边发丝,随后将其拉了回去,还顺带关上窗户放下栓锁。
最糟糕的预想被当面坐实!瞬间劈裂匡仪紧绷到无以复加的心弦。
血液在太阳穴里疯狂悸动,匡仪的眼里闪过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他们彻底惹恼了这头被激怒的狮子。
彼时蟹舫老板正靠坐在门口闲聊,谈天时忽然正襟危坐,远远注视着逆光而来的行人。
一贯温雅的脸庞失去装饰,换上一副令旁人怖畏的暴怒。
嗅到气氛不对,老板双脚蹬地唰唰从板凳上站起,右手背在身后狂甩不止,暗地支使服务员挡住大门,生怕惹出事端。
“您、您好,欢迎光临,一个人吗?”老板口齿结巴探头问好。
“有约。”匡仪冷言冷语,径直走向二楼。
院子里露天吊顶垂悬着明黄宫灯,幽幽袅袅不见天光。木质台阶直抵二楼长廊,云纹雕栏古朴暗红,可惜新漆乍干气味煞人。
“轰隆”一声惊响,匡仪面色凝重破开房门,长臂横斜,拳头抵住摇摇欲坠的门板,力道之大几乎快把它焊入墙体。
上一秒门内嬉笑不止,下一秒皆目瞪口呆。
颀长的身型遮挡住廊上亮光,一道阴影落在他挺立的侧脸。匡仪虽身着休闲装束,但在短暂运动后肌肉充血,能明显窥见衣物包裹下精壮的形体。
过堂风裹挟着冲天酒气扑面而来,拜经年烟酒腌渍所赐,焦油积垢早已熏黑墙纸内饰,穹顶装潢逐渐焦黄碳化。
冯元翔躺倒歪斜,够着脑袋一瞧,立马惊惧掉了脸色,慌张地撑起胳膊,不料却翘动一盘鲜橘,咕噜咕噜滚了半桌。
攒局的熊炜因醉酒而动作迟缓,呆呆愣愣起身问好,局促间碰倒一堆酒碗杯盏,黄白酒液泼了一身。
窗边昏沉困倦的季秋显然与满屋受惊的人群格格不入。
匡仪收回抵门的拳头,脸上不带一丝一毫的笑意。他按耐住乱序的气息,静静望着窗缘。
几平见方的厢房静的可怕,他的情绪透过空气掐灭掉一群醉客的心跳。一屋子人在短时间内站回理智边缘,自觉挪出一条通路。
匡仪迈步而行,带着薄雾的沁凉在季秋身旁站定。
松散凌乱的头发,白嫩粉红的脸颊,额头枕在掌心,恰似大观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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