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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达室。
冰寒湿润的冷空气让闭塞的鼻腔瞬间通畅清爽,她忍不住吹起一段口哨。
“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
滴声之后刷开门禁,长长的走廊感应灯亮起一小盏光晕,远端是望不明的尽头,洗手池台泛着陶瓷冷光,高墙气窗外是晦明晦暗的夜色。
漫无终点的灰色地砖湿漉阴冷,在夜色下反射着泠泠水光。
季秋摇晃着红色手柄,脚步轻快摇曳,靴子踢踢踏踏,走过一滩滩水泊,感应灯一段段瞬息瞬灭。
“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
伞尖慢慢刮过玻璃墙壁,金属尖刺像剑客拖地疾行的长剑。她的哨音清脆洒脱,悠悠扬扬,满是欢愉的快感。
“啪”。
幻灭瞬间,光明听从伞尖敲击墙面的信号而再次燃灯。
季秋淡定地放水洗手,置物台上放着字帖,雨伞勾住洗漱台面,淌着滴滴清水。
水流呼啦啦流进下水道,管道下沉音低沉痛苦,像杀手死死紧箍濒死者的喉咙,直到听见他在气绝时发出的尾音。
季秋整理好眼罩,再洗去刀片上的污泥,指腹摩挲着锋利的刀口,像一个屠夫,一如既往地整理着血腥的战场。
“干净了。”
嘎朗嘎朗的收刀声回荡走廊,一只眼、一手伞、一手刀,冷酷地像生命终结者,腋下却夹着一本钢笔字帖。
一步、两步、三步……离开黑暗走向光明,制造永夜呼唤白昼。
滴——
无知无畏的男性闯入,他木然侧过脸怀疑着前方的女性,目光追随着她一切动向。
或许是出于肢体习惯,或许是出于心底深处的配合,他蓦然举起双手。
季秋一格一格推出刀片,伴着越笑越狰狞的嘴唇弧度。
“我会问你问题,每次你要是不给我答案,我就从你身上割点什么。而且我保证,那将是你会想念的部分。”
“ISurrender!”他脱口喊出声。
滴水龙头时刻牵动着呼吸,一团黏腻在滤口的水珠带走最后的喘息节奏。
一直到——季秋先绷不住了!
“JustKidding!”她猛地360°回旋跺脚,将一侧灯光全部唤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林瑞安毫不顾忌的笑声充斥的回廊,像舞台剧的笑场画面一般落下帷幕。
两人嬉笑着结束会面,季秋目送他离开拐角,自己则款步在重回寂静的走廊。
轻盈的脚步唤不醒灯光感应,她停在楼梯底层的拐角,一副居高临下的身影恫吓住她。
踏、踏、踏、踏脚步声不怒自威,每一步都带着严肃和正经。
哦,原来是作死又被匡仪撞见了,季秋咬着唇,已经没所谓的表现了。
“季秋。”
“嗯。”
“帮我刷一下门。”
“哦好的。”季秋转身刷开了门禁,目送他走出前厅。
所以,他会不会觉得我很轻浮?季秋把字帖顶在脑门上,垂头丧气爬楼。
在所有的思绪尘埃落定之后,她又出现在匡仪身边,苦涩地求着他劝人收手。
别问,问就是送货司机在为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