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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季秋把钥匙抛给他。
“这还像句话。”潇洒哥按着小喇叭滴滴滴跑个来回,带来她最爱的烧麦和肉包。
两个人蹲在檐下不说话,一个忙着干饭,一个吧嗒吧嗒抽烟。
“今晚跟哥吃饭。”他踩灭脚下烟头,“就今天。”
季秋点点头,抹去嘴角的油渍。
7的夜晚难敌烧烤摊的火热,潇洒哥脚踩一箱啤酒对瓶吹,季秋举着可乐和他畅谈。
“秋啊,你太软了,得硬起来!”他咬一嘴羊肉嚼得香甜,“不能一上来就示弱,万一对方不吃这一套,再没点道德,你这么弱势,欺负你来就更起劲。你看求着人一周了,有改善吗?你哪次去是空着手的,上赶着给人做慈善呢?”
季秋正拨着烤茄子里的蒜末,随口一句:“三更富,只求灿烂不求永恒。”
“那你比我潇洒!”潇洒哥的大拇指差点按到她脑门上。
“喏!”可以吃了,季秋把茄子推给她。
潇洒哥顺势敲了敲她腕上的手表:“秋啊,其实我总想打听你点事儿。你说你手上这块表顶***一年的工资和奖金,平时工资你也是请这请那的,钱在你眼里都不是什么事儿。”
“不不不,我可爱钱了,看得很重的。”季秋一脸郑重。
“我不信,”潇洒哥又开一瓶怼了两口,“但你做事就不如花钱爽利,窝窝囊囊的,又没人指着脑袋骂你,为什么畏畏缩缩的不爽快!”
季秋手里的筷子一滞,脸上失笑顿住不动。
潇洒哥一看嘴快伤了人心,赶紧扔下瓶子赔罪。
季秋放下筷子,拿起毛豆剥了起来,潇洒哥自知失言不敢出声,摘了帽子放在桌边,季秋一见他头发冒烟嗤嗤笑了出来。
“就比较像暴发户是吧,身家起来了但气质没跟上对不对?”
潇洒哥扣着酒瓶标签脸上直抽抽:“差不多差不多。”
季秋抬头看了眼月亮,清亮皎洁。摊位老板端来两盘烧烤,烟熏火燎滋滋冒油。
“朱哥,没点故事下酒,这桌菜不好下肚。”她举起可乐瓶碰碰他手里的啤酒,“我讲讲这块手表的来历吧。”
潇洒哥举起啤酒和她碰杯,吨吨吨干完这瓶,“啵”一下起开新的整装待发。
季秋舔舔嘴唇,信手掐来一段往事。
“07年爸爸的战友借钱创业,我爸看在过命的交情上,既借钱又帮他做担保。一开始效益不错,但第二年碰上金融危机瞬间破产,资不抵债他就跑路了。爸爸是担保人,不还债就得去坐牢。没办法卖掉建材生意,转让店面、清退团队,卖房卖车跟着破产了。”
说到这里,一盘盐水毛豆剥完,她换一盘花生继续剥。
“一家三口搬回老家几十年的泥瓦房,从此爸爸每天开着破摩托出去找活,债主上门追债不仅辱骂妈妈还打砸家具,家里从年头到年尾就没几样好东西。厨房是坑坑洼洼的泥地,卧室墙壁开裂漏雨。我从隔壁重点学校转学回来,那时我可害怕回家了,天黑了都没亮堂的灯写作业。”
潇洒哥听得入神,拿起没有剥壳的花生嚼起来。
“四线小县城,一个年级三四个班,每个班都有能有债主。小孩子喜欢抱团,说话也没有轻重。我被孤立中伤,变得内向胆小,只能在学习上找回自信。”说到这儿季秋语气缓和,“感谢九年义务教育在升学的时候刷掉不少债主。”
潇洒哥脸色也跟着缓和不少。
“因为学费问题我没去成重点高中,但欠债的消息仍然疯传,更要命的是老师受贿现象严重,我又是个铁公鸡,就顺理成章变成透明人、工具人。幸好在高二的时候那位叔叔回来了,带着一部分债款回来了!”
说到这季秋有些激动,手里的花生被按得蹦出去。
“爸爸不再出去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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