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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镇忍无可忍,但因为注射了药物的原因,他身上没什么力气,有气无力地骂道:“滚出去。”
井星洲充耳不闻,冲着医生咬牙逼问:“你说啊!”
医生看了看任镇,又看了看井星洲,只好说:“是引产的药物,注射完这个以后,胎儿和胎盘会在一天到两天内脱落下来。”
这一句话让井星洲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再看手里的针筒,已经注射了一半。
他缓缓地、缓缓地转头看向任镇,那眼神让人浑身发冷。
任越却从这个眼神里捕捉到了一丝极致的痛苦。
井星洲把针筒扔到脚下狠狠踩碎,他一把捏住任越的肩膀,用力得几乎捏碎,话不成声:“这是我们的孩子,你怎么舍得,你怎么狠得下心!”
听着他沙哑痛苦的声调,任镇闭了闭眼,“我为什么要舍不得?”
他只恨手术不能再提前一点,等引产的药全部注射进身体里,就算井星洲是神医也无力回天。
井星洲就像被压弯了脊背,双手用力扣着手术台的边缘,字字像在滴血:“你就这么恨我,连我们的孩子都不愿意生下来?”
任镇面无表情看着他,“井星洲,这个孩子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每当他看见自己隆起的小腹,就会想到那段时间是怎么被井星洲囚禁在别墅,怎么被这个人的谎言耍得团团转,他只感到奇耻大辱。
这个孩子是在不被欢迎的情况下怀上的,他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留下来。
井星洲眼中流露出难言的伤感,“所以你无论如何都要打掉?”
任镇几乎费尽力气才稳住冷静的面具,“对,就算你拦了这次,还有下一次,你觉得你能阻挡得了几回?”
井星洲眼前一片模糊,良久,哑声说:“你到底怎么样才肯留下这个孩子?让我给你跪下?还是像我以前囚禁你一样,把我囚禁在别墅里?”
他用力捏紧任镇的肩膀,几乎是认命的说:“只要你肯留下孩子,我什么都认。”
任镇听了想笑,换成以前的他也许早就被感动,但现在不会了,他早就认清井星洲这个人,知道他多会玩弄人心。
也许是厌烦了这种被纠缠的日子,任镇脱口说了这辈子最狠毒的话,“我让你死,这辈子别再让我见到你,你敢吗?”
井星洲直勾勾盯着他,眼神透着股疯狂,“我死了,你就愿意留下这个孩子?”
任镇眉头皱起,没听懂这句话什么意思,
井星洲突然拿起一旁的手术刀,塞进任镇的手里,那冰凉的触犯让他猛地一颤,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井星洲已经抓住他的手,锋利的刀尖对准了自己。
任镇眼皮猛地一跳,“井星洲,你干什么!”
井星洲温柔的声音中又掺杂着缕缕的冷意,“你不是让我赎罪吗?我现在就把命赔给你,你记得遵守承诺。”
话音落下,井星洲用力扣紧任镇挣扎的手,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把手术刀狠狠***自己胸口。
下一秒,鲜血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