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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计较着这个菜性寒,那个菜性热,那这日子倒也寡淡无味了不少,人活在世上总得犯犯忌讳,就像久没淋雨,忘了淋雨的滋味,我还有些想呢。”
栾安宁领着清欢落座,冲店家要了面条和圆子,清欢突然开口道:
“安宁哥,你说,我感觉那位余叔活得其实挺苦的,为啥看着还是挺开心的?”
把茶壶里的淡茶倒上两杯,递了一杯在清欢面前,润了润喉咙,栾安宁说道:
“开心是一天,忧愁也是一天,小且鲁还只有这么大,日子总得过下去,再苦余叔他也得自己受着,没有人是真正麻木的人,可以毫不在意的忍受着生活的不公和屈辱,可苦难有时候是没办法的事情,人没有能力去改变,苦也好,笑也好,不轻飘飘挂在嘴上,就会沉甸甸积在心里。”
摇了摇头,栾安宁又开口续道:
“回头咱们领了先生给咱的月钱,给小且鲁带些吃的穿的,也算是还了余叔给咱们的这钱。”
清欢脸上没什么表情,沉默了半晌开口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刚见那小孩子第一面时,就觉得心里头很难过,这感觉……很奇怪。”
“感觉?”
清欢“嗯”了一声,回答道:
“我们天问山天思一脉祖周代步天监灵感司,我们这脉不讲术法,没有像紫薇斗术或是奇门遁甲这类的测算法门,只讲直觉,天地间有规律,想要问询的万事万物之答案也藏在细枝末节之间,靠着五感或许难以察觉,可沉下心去感受,有时候一瞬间的灵感就能够触及到那部分由天道决定的未来,便是祖师天思子所讲的“天机在刹那之间”。”
栾安宁很是惊奇,喃喃问道:
“这说法倒是挺新鲜的,从前都没听过,还能这样测算天机?单凭直觉?”
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上桌,栾安宁拿了筷子给自己的面条拌上醋,清欢双目却盯着碗里的面条,顿了顿说道:
“这感觉有时候其实挺准的,师父要走了,其实我也知道。”
栾安宁感觉清欢似乎心情又低落起来,低头蹙眉看着面条却不动手,失神落魄毫无胃口的模样,苦涩地笑了笑,却夹起一夹面条大快朵颐起来,发出“吸溜”的声响。
“清欢,快尝尝面条吧,这面味道不错,待会面坨了可就不好吃了!你不吃,待会要饿了怎么办,总不能等会儿买几根糖葫芦回去给你备着吧,别回头一日三餐都成了冰糖葫芦,不光要胖,到时候真给你吃出什么毛病来。”
清欢长出了口气,笑了两声,似乎提起“糖葫芦”心情好了不少,开口道:
“糖葫芦……,糖葫芦,糖葫芦是挺好吃的,不过安宁哥,你这人跟燕奴姐姐可真不一样,这时候小燕奴姐姐都会说些好话安慰,安宁哥,你反倒过来说我?”
栾安宁爽快笑开,给清欢递了竹筒里的木箸,笑道:
“我有个妹妹告诉我,人看着无聊的时候,说些不合时宜或是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都是好的,清欢,你说是不是?”
清欢也低头笑了两声,夹起一根面条送到嘴里,猛抬头,嘴里含着面条冲栾安宁支吾起来。
“诶,清欢,你既然是靠感觉来的,那你感觉感觉我,算算我还能活多久?”
清欢把嘴里的面条吞了,睁着眼睛看了看面前坐着的栾安宁,身旁人声鼎沸,谈笑声混着食物的香味在灯笼明亮的光里流动,珉州的孟夏夜惠风和畅,清欢停了许久,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不知道,安宁哥,不过我感觉,跟洛云姐姐还有燕奴姐姐一样,我跟你之间应该还有很多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