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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了。
说话间,方才轻掩着的门扉被轻轻推动,一袭农户打扮的濒湖子单手推开木门,掀过门帘,带进一阵春花清香,手上提着一封油纸,除了南佑黎直挺挺站着,众人都相继起身行了礼。
濒湖子把手上的油纸包放了,轻轻拍了拍手,冲行礼的几人点了点头,开口道:
“我算着小石头的药不够了,便又抓了几幅,先送过来备着,悬壶之后可能就放在偏院这边,怕到时候忙起来把你们忘记了,心梧,若是药不够了,记得及时去我那拿。”
兰心梧揭开茶盒,取了三两片茶叶给濒湖子沏上一杯新茶,眯起眼睛回应道:
“多谢先生费心,自己的身体事,倒也不会跟先生客气!刚还在跟佑黎说起要找先生给加张床,先生就未卜先知般到了,倒是省下许多麻烦。”
“临仙那床就在偏房里,佑黎,你自己去搬就行,这屋子太小太逼仄,你们怎么舒服就怎么来,我没什么讲究,想想办法看怎么摆能给石头省下张放棋盘的桌子。”
兰心梧点头应道:
“自然。”
濒湖子在桌旁坐下,看了看南佑黎又瞧了瞧栾安宁,和煦笑笑,见两人都没有言语,又开口道:
“佑黎的那个提议看来已经跟你们说过了,心梧,要是实在不愿意,没必要勉强自己,他们几个小鬼不给我添麻烦就算好事,你在这壶里头好好养病给我省省心也好。”
兰心梧自然明白濒湖子话里的善意,又恭敬施了一礼,笑答道:
“知道啦,先生,我这居江湖之远,倒也不见得做不了事,我年岁长些,安宁佑黎都能想到做到,我也想着花一份心思,到时候便在这里给诸位弟弟妹妹就做做账房先生,倒颇有种祁国公足不出户,天下便在运筹帷幄之中的感觉。”
濒湖子“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冲南佑黎开口道:
“我想过了,佑黎你既然有这个心思,还能带着安宁他们一块活络活络,倒不失为一件好事。正好除了石头外,你们五个身上那股不沾烟火的富贵气都太重,飘在云端,没见过泥土瓦砾就谈不上对这个世道有多少见解,去药铺给***干杂活,看看这天下百姓是如何为了“活着”而渴求挣扎,或许你就能理解许多人,许多事。”
南佑黎知道濒湖子明里暗里是什么含义,直愣愣地站着,一言不发,像立着一根旗杆似的,倔强而执拗,濒湖子并没因为他这股作态而不喜,又无奈低声笑了笑,微微饮口茶水,捏了捏身旁栾安宁有些瘦弱的手臂,方才开口道:
“既然是“做”,那就要不是“像”,而是“是”,十五六岁也过了过家家儿戏的年纪,我不把你们当孩童看待,也不会把道理摆在口舌上一刻不停的唠叨,你们自己家去看。依例绛珠堂药铺短工伙计每月二两六钱月钱,一日三餐包吃包住,辰时开门,申时打烊,跟我出门采药或是下乡做走方医另有贴补,这钱毫厘不差,每月月底会同你们结清,这事儿就交给你了,账房先生!”
“是,先生。”
兰心梧笑着应了,南佑黎撇了撇嘴,说道:
“要这么三核桃俩枣的有什么用处?一月不到三两银子?药老头,我就当给你做主了,这吃你的住你的,银子就当是费用了。”
濒湖子笑道:
“佑黎,倒也不必拿着从前的眼界嫌少,除了京城绛珠总堂之外,其余州府城镇的绛珠堂里做短工寻生计的药童都是按此月例,比其余医铺药铺的薪酬甚至还要优渥不少,许多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一月月钱也不过二两银子,对于无力负担起玄修或者读书的人家而言,每月二两六钱银子已经是不错的收入了。既然不是办过家家,那咱们还是明算账,药童包吃包住,这钱也不能少你们的。”
南佑黎不再出言反对,银子白要不要,他南佑黎又不是傻子,别人偏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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