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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算出来些什么?找安宁,来送画怕都只是幌子,你暗地里是把这姑娘连同你天思一脉数千年传承都当宝押在这几个小子身上了吧。”
思衍眼眸里浮现一种清明的光亮,又笑了两声,应道:
“清欢眼下的人间只有山上跟师父,她的世界不该如此小,既然做了她的师父,我总得给她找个好的去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没了我,留在天问山上,又有了天思一脉底蕴,问剑宗的人不会像从前那样待她,可你跟那几个小子不一样,我既全了师徒之情,又成了仙人之责,一石二鸟,何乐不为?”
濒湖子沉默了片刻,续问道:
“安宁佛果那事情?”
“没骗你,不过昔年测算所得,空空和尚所历的前六劫水到渠成,难起波澜,事实也印证了如此,第七劫虽使他瞎了一目,断了一臂,可靠着慧岸禅师押上所谓的佛门气运,动用禅宗祖师的金身舍利渡劫,到底还是帮空空改了命数。”
思衍抬头看了看面前和光同尘,不显山露水的老医者,略微思索,还是开口:
“安宁之劫,虽落在了第十劫,可每桩每件都是凶吉未卜,险象环生,濒湖,度过佛果之劫是逆天改命,亡于第十劫之前也是改命,天机一道测算虽不能尽信,可既然算出来的因果了却在了第十劫,那六年后,安宁所要面对的凶险恐怕不小。”
濒湖子极其少见地空叹了一声,拿出一直负在身后勾在手指上地一袋纸包,递在胸前,声音里带着些微弱的寂寥之感::
“是些能温补仙体的方子,一日三次,用水煎服,还能延三年寿命。”
思衍倒没接过那袋包裹严实的纸袋,笑笑道:
“天机一道,以人之渺小向天道追问“遂古之初,谁传道之?”,折损寿命倒是天道网开一面,情理之中,没有胜过这些代价的求知之欲,当初也不会接过师父的衣钵。至于这药,闻起来就珍贵稀罕,濒湖,你留着吧,我估计是用不上了,荒帝出,乱世至,变数起,世人仅仅着眼在几个“天骄”身上太过狭隘,可又实属无奈,此事未了,身死之前,我还得做最后一件事。”
濒湖子抿了抿嘴,没有询问这最后一件事情究竟是什么,只不言不语放下手臂,又缓缓负在身后。
“我走以后,我那个心思细腻的徒弟估计得难过上一些日子,不过也不紧要。年轻的别离嘛,不痛不痒的伤口,没几天就让那几个小子逗弄的结了痂,比年老的别离好。”
濒湖子有些感怀,配合着笑了一声,转过身踱起步子,往山坡低下那看着颇渺小的别院里去,摆了摆没提溜着药包的那手,道一声:
“再会!”
思衍也没迟疑,提起长幡,“乐天知命”已经摇摇晃晃摆动着,木屐已经踏上远去乡路。
“上坎下艮,蹇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