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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活一世,草木一秋,人活着只是单纯地为自己活着,为什么要因为什么狗屁所谓的亲人、家庭、宗族甚至社稷去毁掉自己的一生?”
“璃云姑娘,你也不必心里担着什么负担,那些世俗观念强加给你的什么“两国安定”,什么“亿兆生民”,统统都是些屁话!你若不是真心觉得两国安定比自己这一辈子都重要许多,就没必要被世道逼着自己去牺牲些什么,这不是自私,本就是一种不公平,不公道……”
起先韩眠画说话声音很大,大到直往栾洛云心里窜,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楚分明,只是后来那声音就小了下去,眼睛也闭了起来,迷迷糊糊像是在说着梦话,他昨夜没睡,今天又劳累了一天,这会子后背沾了地,那股困意就再支撑不住了。
“璃云姑娘,你放…放心吧,我还是陪你去找安宁兄弟的,求…求神拜佛没用,求求我还是……还是有点用的……有点用的……”
“谁求你了?臭书生!美得你!”
栾洛云轻轻拭去眼角偷偷流下的两滴泪水,她心里其实并不是很难受,只是听了韩眠画这些话,眼泪就不听使唤地自己往下淌。
“长得挺好看的……”
这句就是单纯的梦话了,栾洛云在旁边依稀听见了,脸有些微红,却又觉得似乎韩眠画说的不是这句似的,身体前倾凑近了点,小声问道:
“臭书生,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说,我说璃云姑娘挺好看的,就是“天仙”吧还……还称不上,没飘零姑娘温柔好看。”
“死书生!你说什么?我砸不死你!”
栾洛云抄起陶碗,高高举了起来,胸口起伏不定,却听见身前那盖着脸的芭蕉叶下传来一阵轻微的鼾声,那陶碗终究是没砸下去,细嫩的手臂缓缓放了下来,栾洛云伸出另一只手擦了擦碗里落下的几片绿叶,自己安慰自己道:
“二十文,二十文一个呢,还能用用,等明天再找你算账!”
栾洛云学着韩眠画用枯枝挑了挑火焰,把麻布斗篷取下来当被子盖上,看着苍茫天空上星星点点,跟貂袄上撒了碎银似的,薄纱似的云朵轻飘如梦,天幕广阔无垠,比深宫院墙里头不知道好看多少,背过身去,一会儿也听着微鼾睡了过去。
火光渐小,晓月沉西,山鬼庙里那面画着美丽“山神”的壁画随着晨光涌现,渐渐明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