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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北城跟荒人打仗去也不肯干这种受气的活计,忙摆手急道:
“别别别,千万别!大人折煞之德了!我这些本事不还是跟大人呆久了,天天就这么对着,相府的书案旁就是系条狗也会处理政务了,你看晋王这些年在南疆干的破事!我看还不如让条狗做南疆军元帅,清静无为,每天清晨光叫两声算点过卯要来得好!大人你也知道,我范之德呢,没啥心气,大人对我和我娘有恩,有恩不报枉为人,这替自己和娘亲报了大人恩情之后就想着替也替自己活活,小侯爷那边我也是从小看到大的,需要我这柄锈剑我就当念个情分,算是肯将衰朽惜残年了,不需要的话,我也打算过过自己的日子,种两亩花草,一天天不用学着大人想些烦心事,喝我的酒,逗弄逗弄好看的姑娘就好!”
南怀玉被范之德这番真诚朴素的话语逗笑,带着感激看了范之德一眼,把范之德的托词深深记下。
许多年前太宗皇帝因时改制,自己刚登上大栾丞相的那些年可不仅是西秦和南楚人盯着,连大栾内里说着“祖宗之法不可易”的那批腐儒和怀着别样心思的宗族世家都想把自己彻底抹掉,若不是范之德拼命护着,自己恐怕早就是苦冢荒坟里的一堆烂泥,不过也保不准,陛下念着点旧情,觉得自己亡在任上,让自己尽享哀荣也有可能,不过没有范之德这剑仙尽心尽力的护卫身旁,死肯定是死了。可这么个搁在江湖上能开个小宗小派的剑仙,忍气吞声呆在自己身旁,不为钱不为权,就为了“报恩”二字,用几十年的光阴来报答自己当年凭着本心随手施予的良善,南怀玉心中确实有愧,却也没再多言,如今事情只差最后一步!眼下事情紧要,危险重重,自己也离不开范之德,只能再辛苦他几年,等自己这把老骨头入了土,摇了摇头,开口道:
“之德,你这名字还是原来的好听,老是这么叫这么叫,不是光让你记着,也……也让我觉得心中有愧!等我死了,就改回来吧,毕竟也是你娘给你取的。”
范之德只撇过眼神,不再盯着南怀玉,大大咧咧拿了个胡饼啃起来,再这么说下去就闹得跟生离死别一样了,生死之事他范之德还不想去想,先把饼子吃够了要紧!
南怀玉苦笑了两声,又开口道:
“依我看来,此事断不是齐王所为,至少不是齐王殿下主动谋划的,至于晋王,身在南疆,裹在平易那些旧将身旁跟坐牢没什么两样。想排除异己,安插亲信,偏偏南疆军诸位将军都是过命的交情,铁板一块,针扎不进,水泼不进的,牵一发而动全身,晋王要真正掌握南疆军,恐怕得那批昔年跟着平易南枝打过仗的将军都退隐了才有可能,他日子不好过,手伸不了这么长。”
南怀玉不再把玩手中的瓷杯,手抬起来捋着下巴上都已然斑白了的胡须,幽幽说道:
“所以此事恐怕是其他人的谋划……”
“帝师?我只跟在大人后面见过这位帝师大人一次,看着普普通通,可我总感觉若是出手,恐怕连腰上系着的这柄剑都拔不出来,倒只有叶院主和从前的燕王爷能给我这种感觉。”
范之德放了吃了一半的胡饼,毫无顾忌的说了心中猜测,语气却没刚才那般笃定。
南怀玉站起身来,背负双手,走到轩窗前,看着一群群结队的乌鸦在如血的残阳里乌云一般向北边笼罩过去,接着说道:
“有可能,但不一定,我与这位老成谋国的帝师交往不深,只知道太祖之后两朝皇帝的继位都有这位帝师的推波助澜,不过他毕竟是临仙人,谋划深远,若此事真是这位的谋划,恐怕连带着近前那次平易遇刺也是他的手笔。不过之德,你发现没有,哪怕是你看清楚此事不是齐王和晋王所为,在众多皇亲贵胄,紫袍公卿里,你提到了齐王晋王,提到了帝师大人,镇西侯和武安君自然不必多说,手伸不到朝堂里来,却独独漏掉了一个人不曾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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