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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这个瘦骨嶙峋又白发苍苍的读书人哪里来的这么多心力。
“大人,这些都是吏部户部的折子,除了两部待阅的折子之外,还有兰台那位中丞汪大人骂你的折子,他也直接誊抄了一份弹劾你的奏章交户部公文一并递发。”
南怀玉也没抬眼望,听了骂自己的奏章跟着到了这儿,似苦笑了一声,点了点头,先没拿桌上的奏章,盯着自己那谏书又仔细默读了一句,轻声问道:
“齐王那边照例抄送了吧。”
“大人放心吧,散开章页让几个粗通文墨的书生抄过了,路上收来的昨日也一并送了出去,保险起见,用了天穷书院的青鸟,应该不会有问题。”
范之德的声音散漫零落着,话语之间气都不连着,听起来倒别是一番风味。南怀玉听了范之德这话,从自己那奏章里收了刹那心神,抬眉瞧了一眼,眨了眨眼,嘶哑苍老的声音慢慢流出:
“之前倒是没遇上这种情况,之德,下次送批文或是奏章还是用驿站的传信飞禽,公事公办,丢了便就丢了,哪里丢的就问所在有司的责,只要不是亟待处置的事项,不用想着稳妥。边疆战事,天灾人祸之类的紧要消息靠的都是朝廷的传信飞禽,若是这种事情都靠不住,以后要误事。”
南怀玉翻动了手上奏章,发出“哗”一声纸张轻响,如今陛下病重,也不让太子监国,吏部户部的奏章先要送到京城相府,家奴誊抄寄来,又让范之德寄一份给齐王一党,奏章在京可就是不递到齐王手里,非得在外转过一圈之后在给齐王一党看,倒真是讽刺,一声更轻的声音一同递了出来:
“书院青鸟太招摇,也别给他们留下攻讦把柄。”
范之德点了点头,久在南怀玉身旁护卫多年,也习惯了南怀玉这副外冷内热的性子,官场上若不将心中所想藏得深,那八成是给人当替罪羊的命,相互倾轧里的炉灰,党争的牺牲品,所以南怀玉作为位高权重的大栾丞相,自然是个喜怒从不形于色的冷面人,说话里总带着些上位者不容置喙的威严,几十年如一日,对待亲人朋友也不自觉带上这副面容,也是情有可原。
“之德,给你加个官职怎么样,挑个卫军当个指挥使也算是大材小用了,你的本事怎么也能在供奉堂当个供奉,之前便说起过这事,一直也就忘了,你在我这里呆了快二十多年,我这把身子骨也亏了你照料才能苟延残喘。如今油尽灯枯,恐怕也活不了多久,哪怕不是死在这封奏章上,也得被各州这些纷至沓来的麻烦事给耗尽了心力。”
南怀玉合上那封霖锦封奏章,语气平淡像是看透了生死,接续说道:
“你到时候也没必要接着呆在佑黎身边,辛苦一辈子,找个媳妇置些田地也好去颐养天年。”
范之德把腰上系着的剑取下来放手里攥着,摇摇头道:
“大人,这做官做吏的多是些搜刮民脂民膏的虫蠹,这当官啊,我也没啥子兴趣,大人若是……要是没做官了,小侯爷要是需要,我就留下来帮衬帮衬,不过在过上几年,估计以小侯爷的天资也看不上我这柄破剑了,到时候我就随便寻个寻常农家,养养花种种田,也算是真真过两天神仙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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