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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阿吉的身后,理了理灰白驳杂乱发,把自己藏了起来,周弘毅喉结缩动了两下,问正烤着狗肉的小童道:
“三子,你爹娘呢?怎么今日不见了?”
“没米吃了,去翰景那个老煤窑找活计去了,昨天去的,估计还有些日子才能回来……让我跟三子别跟你说,怕你听了又担心!”
三子闷头吃肉,抬起头呆了一会又低了下去,没做声,阿吉替他轻声回答着,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动。
“翰景县里那个煤窑吗?”
“没事,老齐常去,熟悉的很!”
陈年强笑着辩解道,生怕这事又成了周弘毅心里的一块疙瘩,老周没几个日头好活了,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人都快死了,心里还老是想些烦心事,土里面埋着都不踏实。
老头瘦的只剩下骨头的头颅仰在枕头上,似乎轻轻摇动了两下,那煤窑可是个苦去处,大多是没饭吃又受家庭所累的人才去那儿,常死人不说还挣不了几个钱,附近人都唱“宁做清平路边犬,不做翰景矿底人”,不能说不是百姓心中真实所想。
轻声说道:
“唉,咱们……咱们吃饭,咱们吃饭。”
阿吉用还在没头没脑下着的急雨洗了尖刀,用刀子将猪腿分好,盛放在每个竹筒里,给每个人都递了一份。
明深行了礼,拿个了干净竹筒,用木枝当筷子夹了些野菜,便靠着湿润的泥墙坐下,却只盯着面前的竹筒不曾动筷子,嘴里默念着佛经。
明英也知道明深怕又是想起从前的事情,心里没主意,又寄情神佛经文寻找慰藉,有些心疼的看了他一眼,又笑着接过阿吉递来的竹筒坐在明深身旁,大口的吃了起来。
阿吉给众人分了肉和野菜,又将肉撕成小条,野菜捣碎些再递给了病榻上的周弘毅,缓缓将老人扶起靠着墙坐下。
窗外雨急,看模样没个消停,怕是今夜都不会停歇,雨脚细密,落得门前土场成了一片黄色汪洋,沿着地势在几间破屋子里肆意的流淌。
天地蒙上一层灰色,屋内众人向着的那团火焰受了潮,也像个垂死的老狗,用力扑腾着。
“走吧……走吧,老周,这御状……俺不告了,俺就是想不明白,想不明白……”
陈二嚼着那喷香的猪肉,却味同嚼蜡,一块肉脯在嘴里嚼了又嚼,心里反复想着周弘毅方才说过的话,良久才略带苦涩地发声说道。
“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沉默许久的南佑黎也没动筷子,只听得这矮壮汉子言语里的悲戚,未曾琢磨话语便放了碗筷说道:
“有冤伸冤便是了,老伯和大叔若是不想去,那我没法子,可若是不敢去,跟我说了,我去想想办法,从前伸不了冤,现在伸不了,以后还不行?”
栾安宁没拦着他,他知道这何老太公所涉之事恐怕和南国公家脱不了干系,不过南佑黎此刻的率性之举倒是正合本心,他自叶裳青的凤羽阁问心之后便又反复想过此事,他从不自诩为圣人,也没抱着澄清宇内之志,入世历十二缘起佛果也大多是为了护佑家人和自己,做不到像南佑黎这样侠肝义胆,但如今事在眼前,让他不管不顾,也绝无可能。
周弘毅摇了摇头,摆了摆手,轻声说道:
“罢了,罢了,不劳烦小兄弟们了,朝廷里吃百姓皇粮的有司尸位素餐,不管不顾,路过的过客不受分文却古道热肠……这世道,不该是这个理啊……不劳烦你们了,不劳烦了……”
南佑黎张了张嘴,却又没说什么,低下头夹起那块烤的焦香的肉块,一口只咬个边角,心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老周,俺爹俺娘,俺大哥都听了你一辈子话,俺也……也听你的,等你死了,俺让老齐他们娘俩跟俺一块走,到南边去……”
周弘毅默默点了点头,不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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