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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芬洛蒂特的声音!
“拉尼娅,你在不在?”芬洛蒂特的声音那么真实,因为扬着声音,连语气中微微的颤抖和尾音扬起的微弱的哭腔都那么真实。拉尼娅知道。自己这个朋友平时就最怕黑了,从来不会夜不归宿,镇里游客盛季多么繁华有趣的夜间庆典也坚决不参加;小镇中的宵禁时间点还没到,她就要把自己的房门全部紧紧落锁。
她几乎要站起来,把身子探出树洞,和昔日最好的朋友挥手了——
——直到那个时候,她听见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让她浑身的血液几乎都冷却了。
“拉尼娅,”那个因为年纪已经带着几分颤抖的声音响起,“你在哪儿?”
……是她的妈妈。
拉尼娅的心沉了下去,感觉从脚到头顶都像被一盆冷水浸透。
她的妈妈……
已经腿脚不便很久了。
外面的……不是人类。
呼喊她的声音越来越多,男声、女声、老人的、小孩的;她熟悉的、认识的、有印象的、完全陌生的;属于人类的、不属于人类的尖啸与怒吼。
大雾不知道持续了多久,饥饿袭来时,拉尼娅摸到自己衣服上竟沾着一些那几个游客曾经给她展示过的白色小球。闻着充斥着鼻腔的鱼腥味,她想起自己的祖先——那些只活在众人口口相传的故事中的人们,也曾经因为过于饥饿前去那片湖碰运气,抓到了鱼,延续了生命。
于是,她流着眼泪,大口大口地吞咽着。
就像一个拧发条机械人偶,大口大口吞咽着生命的机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