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呗?”
“不打了,不打了。”柱间笑得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真可惜,”我棒读道,朝水渠的方向走去,“不打的话就跟我来吧。”
柳行随堤势,俯仰观地形。渠水经夏响,石苔终岁青。但与本时代常见的石堤甚至土堤不同,这条水渠边坡的护面由一种灰黑色材料粘合百年前埋下的石块制成,新旧融为一体,继续承载着灌溉这片土地的水流。
柱间蹲在渠边,用手指戳边坡:“为什么要叫它‘水泥"呢?这个名字根本体现不出它的牢固啊。”
“殿下想到了就这样叫,不比你起的那个‘土遁·秘术—息壤流坌土填洪之术"好。”斑揪了根草叶叼着。
我第一反应是“这个起名方式,不愧是你,柱间”,然后才想到:“诶?你用的典故——”
柱间摇头晃脑:“是《尚书》里讲的……什么‘挠"‘瞬"‘鱼"的故事。”
是我想多了。
“‘尧舜禹"的故事。禹的父亲鲧盗了息壤,被尧降罪,禹接替父亲治水——整件事跟鱼没半点关系。”
“哈哈哈哈哈!”斑再也憋不住笑声。
柱间笑容的弧度有些窘迫,我便收住了笑意,解释道:“‘息壤"据说其实指休耕期的土地,那些耗费人力松过的上层沃土被鲧拿去堵洪水,剩下的土壤变得贫瘠,人民来年无地可耕,所以尧才要杀鲧。”
“喔!”两人都恍然大悟。斑挠挠头:“书里应该把前因后果都讲明白嘛,要不然这种事没人告诉我们,我们怎么会知道?”
“因为以前写书的人都将字刻在竹简上留存,麻烦又占地方,所以要字斟句酌尽量简洁。”
“哦——”两人齐齐点头。柱间托着腮帮,眼睛亮闪闪地:“殿下懂得好多呀!”
我老脸一红:“刚才那农妇拔的草和芦苇、麦秆、竹子这些材料都能用来造纸,我从町里雇了些工匠正在研究,过些日子或许可以考虑印书。纸上面能写更多字,到时候你们俩可以用大白话向后人解释。”
两人一起:“殿下真的懂得好多啊!”
“咳,咱们沿着水渠看看,这水泥泡了快一个月,有没有什么裂痕。”我低下头,寻找不存在的地缝。
“哎,好!”柱间踩过水面,留下一串涟漪:“我负责看你们那边,你负责看我这边,斑。”
“行。”
他们俩主动安排得明明白白,我乐得自在,趿拉着木屐跟在后面。
斑的背影在我面前晃晃悠悠,他的个头已经比我高出大半个手掌,头发长过了肩膀,仍然倔强地炸着,有几绺被汗水粘在脖颈上,刺痒感使他不时抬手抓挠。
我戳戳他的后背,解下手腕上的备用发带递过去:“把头发扎起来能好受些。”
他猛地拧身一跳,像只轻盈的豹子一样落地,用安全的身体正面对着我:“……不……”
“你不要我要,”柱间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甩甩及肩的头发,“我也热着呢。”
“多谢殿下赐物。”斑立刻把发带抽走。
“咦?你不是不要吗?”
“起码比给你强。”
我旁观两人的拉锯战,直到发现那条绸制的素色发带面临被四手分尸的危险:“我还有一条呢,争什么争。”
于是三条马尾辫甩啊甩,三个人隔渠而行。我们此刻都空着手,但我们拥有很多东西,虽然只是这短短一瞬:水流,田野,骄阳……与和平。
斑突然问我:“殿下要怎么处置那个米屋?”
天太热了,我下意识将头发盘成髻,想了想又散开:“米屋老板背后的人找了坂原知宣的路子。”
我冷笑了一下,“他们表示米屋老板和诹访的主人只是正常的商业交流。”
斑也冷哼:“看来在他们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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