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蛾发讯捉到诅咒师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泛白。他说惠酱没有受伤,她累了,在高专那里睡。
8
我也撑不住了,不知不觉在书房里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身上披着毯子。
助理告诉我惠酱在高专接受医师的治疗,问我要不要派人接回。
看她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就知道我昨天大发雷霆,吓坏了多少人。
“治疗?她怎么样?受伤了吗?”
“不,小姐只是受了些惊吓,没有大碍。”助理看我的脸色,补了一句,“小姐知道您很关心她,非常感动。”
“……”我摆摆手,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当不起。“毯子是你给我盖的吗?”
“不是。”
是甚尔盖的吗?
我是不是太过火了一些。
他不知道我不是原主,有恃无恐,当然着急。
在他的角度看来,我就是立不住的、不可靠的大人吧。
我走进他的房间。他果然已经醒了,也可能一直没有睡。
我摸了摸他的脑袋。
“要一起去看惠吗。”
他的手握住时,像是从坟墓里伸出来一样,冷冰冰的。
9
甚尔原谅我了。
很轻易的。
但我非常难过。
在我说“对不起”时,还没来得及解释发火的原因,也没有问他的心结,他就看着天花板,飞快说,“原谅你了。”
仿佛被迁怒,被恶劣地对待,被冠上一些于他的年纪而言过于沉重冷酷的形容,是很正常的。
得到道歉才不正常。
甚尔怎么这么糟。
甚尔怎么过得这么糟。
甚尔怎么还以为自己会继续过得这么糟。
前两者,一是天性使然,一是禅院酿就,但最后一个,完完全全是我的责任。
我决定从头讲起。
从为什么收养,到为什么不改姓氏,再到我为什么发火。
“我有个特殊的术式,需要做好事,才能化解自己的危机。”我绞尽脑汁,编造理由,“你也知道助理放了咒灵攻击我,我却平安无事。然后我就需要领养孩子。看到惠的时候发现她不是那个孩子,看到你的时候,对,术式告诉我需要两个小孩。所以你和惠都是对的人。”
好事?领养?从禅院家?
甚尔小小的脸蛋上冒出了大大的问号。
一副“你还不如不解释”的样子。
但他还是很安静地听下去了。
再如何蹩脚,我总算给出了一个理由,而不是对他的不安惊疑视而不见。
至于姓氏,我把助理拖出来当挡箭牌,但没有用她的原因,而是说“她不乐见我家庭和睦”。
“你不用骗我。因为我没有咒力,对吗?”
对上他的眼睛,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摇头。
“她和禅院家一样是憨批。我不那么认为。只要你想做咒术师,我就认为你可以。我准备请夜蛾培训你们。”
“哪怕我看不见咒灵?”
“你可以驯服咒灵替你看,或者使用特殊咒具。”
他的手渐渐转暖。
我问甚尔为什么说那些话。
“这种事,很重要吗?”
“当然很重要,我们是家人啊。家人要彼此重视、互相帮助。”
我决定要给甚尔上户口。
不管他多拒绝。
“因为你在乎她,她才会被绑架。”他慢腾腾地说。“她的价值在于威胁你,如果你显得太在乎她,不能让他们害怕,他们说什么就做什么,那她才不安全。而且放助理出来,太不明智,太不值得了。”
他似乎讥诮地笑了笑,模仿我的语气说,“禅院的憨批都不会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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