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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用天旋地转来形容而言不为过。
因为我那时刚刚告白失败。
留校的申请被驳回,理由是咒术师人手短缺,而教导年轻咒术师的职责庵老师一人足以胜任。不是校内人士,我没有留在宿舍的理由,只能打包一应用具,从宿舍中出来。
庵老师就在树荫下等着我,为我送别。
他还主动帮我拎行李,哪怕我用起咒力,搬一车行李都不在话下。
步行到门口,我再忍耐不住,眼泪纷纷掉下来。
“让你腾出手,可不是为了让你擦眼泪的啊。”他无奈地叹气,“又不是不能回学校,别哭了。”
“我还可以回学校吗?留校的申请不是老师驳回的吗?”
“怎么会?我还巴不得你们多在学校留几年。”
他什么都不知道。
棕褐的眼睛像融化的巧克力,无害而甜蜜,谁都可以尝一口,是不设防的坦荡与无意。
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哭得更凶了。
“那回校看老师呢。”
“看老师也行啊。”他找出手帕,“都不是小孩子了,还哭成这样。”
我一把拽住了手帕,还有递手帕的手。
“如果只想看老师呢。如果我连老师都不想叫呢。”
青年困惑地微笑着,像是我在胡言乱语。他今天没有课,也没有任务,穿的是休闲的背带裤,看上去就和我同龄。
如果不是为了送别,他今天是不会来学校的。
而他今天过来,也只是为了送我。
我特意拖到最后的期限,拖到其他人都离校了,才收拾东西走人。庵老师知道了我在今天离开后,便匆匆赶来。
只是为了送我。
在我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前,它就已经落到庵老师面前了。
汽水瓶炫耀似的爆开礼花,浇了人一头一脸。
这就是不断摇动汽水瓶的下场。
我望着比我更震惊的庵老师,不由自主笑起来。
随后他拒绝了我。
“……你还小。”
他飞快地将行李塞进后备箱,几乎是落荒而逃了。
但就是面红耳赤,打算逃跑也没忘了我的行李的庵老师,答应了我的家族的相亲,相亲对象不是我。
【2】
比起相亲本身,我更想知道庵老师为什么会答应。族内早就有意拉拢他的,庵老师若是有意回应,也不会单身到现在了,从前几次相亲,他都委婉回绝了,为什么这一次例外?
我不得不正视一个可怕的事实,在我达成目标前——让庵老师不再将我当成小孩——庵老师就相中了我的族姐。
我以“或许你想了解庵君是个怎样的人”为理由,找上了族姐。
【3】
“庵老师人很忙,经常出任务,也拜访过我们家,或许姐姐从前见过一面?”
“嗯?我没有见过他。只知道他是京都的老师,他严厉吗?”
我想要撒谎,虽然我不太擅长编造,但完全可以移花接木,悟做的事情按到庵老师头上,轻易将族姐对庵老师的好感降为负数,为相亲增添困难。
但我想到了他离开队伍,扔下其他学生,生怕我悟欺负的样子,想到他在任务附近打转,试图为我们兜底的样子,想到他双手虚拢成圈,在电车中为我隔出空间的样子。
“是完美的老师。”
“……是吗。他对普通人友好吗。”
族姐并不关注他的长相,一直在问庵老师的品性,若说这还能用“族姐的择偶观就是那么朴素”来解释的话,她接下来关于外界的问题则只能用超纲来形容。
她不关心庵老师,只关心相亲时可能接触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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