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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串动作他做得行云流水。
少年的手掌在我的脊背上滑动,不带一丝狎|昵意味。
“虽然睡前不该喝热可可,但估计没喝也睡不着。如果有什么要说的话,可以告诉我。我还要做卷子,不是一个专心的、刨根问底的听众,应该不至于让人困扰。”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摆明了要与错题战到天明的架势。
七海建人太好了,像圣诞老人,或者童话里的仙女教母。正好他还有丹麦血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听到我乱七八糟的比喻,他糟心地又喝了一口咖啡。
倒是贯彻了他做卷子的诺言,没有抬头看我。
在笔尖刷刷的声音中,我渐渐放松下来。
【4】
第一天我酝酿了许久,还是没能说出想说的话,反而睡着了。大早上,我在客房醒来,估计是七海把我背来的。
真是辛苦他了。
厨房里还飘出了早餐的香味。意识到今天是周一,我一骨碌爬了起来。
针对我的意外赖床,七海建人放下了松饼:“你负责家务的时候挪到星期二就好了。”
第二天我也没能说出来,反而指出了七海试卷上两处不该有的笔误。
七海建人:“……”
第三天,我觉得自己准备好了,说话前咳嗽了一声,七海建人的笔杆子抖了一下。我差点缩回去了。
【5】
七海建人不知道叛逃的夏油前辈对她做了什么。
总归是很不太妙的事情,才会让她在卫生间里,神经质地一遍遍刷牙。
作为青春正盛的男性,他很难不想到很糟糕的方向。
每次出现这种念头,七海建人就立刻加以否决,并且唾弃自己思想肮脏。
一来,夏油前辈虽然不负责任,但不至于品德败坏至此,二来,她的表现与此类的应激还有所区别。
七海建人只能等,等她敞开心房的那一天。
在此期间,他不得不接受“据说国文很好”的她各种天马行空的比喻。
圣诞老人、仙女教母、退役德牧。
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把他夸成古往今来第一圣人。
七海建人想,可是他也不是对谁都那么好的。
【6】
“其实不是什么大事。”
“我也不清楚它是不是这个原因。”
“不停刷牙可能是因为,我咬了他的手一口。”
我略微不好意思。.
七海建人的神情肉眼可见地陷入了呆滞。
“然后呢……”
“然后?”我有些茫然。什么然后?
七海建人是不能理解我为什么咬了别人一口,就停不下刷牙的举动吗?
哦对,我没有说出全部的内容。
“那时候他手上、身上都有他父母的血,我不确定……我不太确定……有没有到我嘴里……可能我马上清理了的话会好受些,但是我在那边不敢表现出嫌弃,也不敢表现出异常。我还是正常刷牙的。说实话,我在那的时候,都没意识到我想清理口腔。”
被压抑的情绪在逃出来后反弹了。
我没能在咬了他之后及时吐掉血沫,也没能及时洗漱。那些血经过咽喉,渗入肺腑,好像怎么也洗不掉了。
我的叙述偏离了腹稿,变得语无伦次。
贯穿我的自白的,唯一恒定的节奏是七海建人的轻拍。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书桌,背离了承诺,坐到了我身边。
“没事了,没事了,没事了。”
我得到了一个晚安吻。
但在我入睡前,我都以为那是一片花瓣落到了额头上。
熄了灯之后,我才想到,那不应该是花瓣。
那是七海建人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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