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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提醒得是,”中叔洪擦汗说,“届时,等父亲的大事定了,坏坏大不了送还朱家好了。”
中叔衡笑着说:“可惜到那时,偌大的朱家除了朱雀,前朝皇帝龙长彰的左皇后,别的家人一概没有了。”
中叔洪笑将起来:“对了,到时候,干脆由朱雀招赘塔墩大将军,夫妻俩双双生下许多改姓猪的猪崽,以延续大司马大将军朱亮血脉吧。”
中叔衡笑过,捻须道:“到那时,大势定了,我复何忧?”
可怜的中叔珠儿,泉下有知,定然讶异——
两家联袂,在我坟前祭享我,当然好,不过为何偏偏过了十二年才想起来这么个盛大的仪式来?
为何才来这么个盛事,两家在祭享过程中说得再明确不过了:中叔珠儿降诞养育了大龙朝的左皇后朱鹮,劳苦功高,生前既得不到表彰,死后也须享受哀荣。
至于朱亮,心里最为清楚,这个仪式有别的多重好处——
其一,向中叔衡出发明确的联合信息,也让朝中隐藏的危险人物,如韩鲜,如王在礼,明白两家是联合体,动一家便是动另外一家。
其二,若是中叔府借口推托,或索性拒绝,就让中叔父子亲眼看见,枣山庄园与十二年前相比,
已没有任何可比性,就是说,早已是一个全新的所在,过去的痕迹荡然无存,——这等于说,有凤来仪的尸身早就重新处理过,不是焚毁了,就是找了个绝密的地方深埋,休想找得到,以加害朱家。
其三,可来可不来的塔墩也来参加祭享仪式,身为朱亮女婿。这是一个明确告示:卫龙兵首脑塔墩当然是朱府的人,别人休想拉拢他成功,让他成为屠戮朱家三族的利器。
最后,足以暗喻给中叔父子,他家所谓的中叔好,多半也是中叔珠儿给朱延寿生的那个朱雀,小名丫丫。
总之,这是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仪式。
中叔衡不可能带来生养中叔珠儿的前嫡夫人羊慧君,带来的是续弦的嫡夫人。从宗法上说,岁数与中叔珠儿相仿的这位嫡夫人也是珠儿的母亲。
本来,为了以防万一,中叔洪是不来的,但他不来,朱亮当然会怀疑他是为了确保中叔衡的安全,而在外头什么地方部勒重兵,以此警告朱亮谨言慎行,千万别启衅端。
所以,中叔洪若是不来,反而向朱家呈报一个信号:中叔府在提防朱府。
到头来,中叔衡还是带来了中叔洪和另几个儿子。
中叔家女孩儿也来了好几个,基本上都是珠儿的妹妹,有些压根没见过珠儿,她们的大姐。
一并到来的,是皇帝特许、朱府转送的太牢,猪牛羊各一件,以供血食。
朱亮亲率世子朱延寿、女婿塔墩到大门外迎候中叔衡等众人。
塔墩身在迎候的人里头,中叔父子略感诧异。
事前,中叔好“父兄”打听过了,塔墩因仅是朱府女婿,在宫中又有值守,这个仪式是不来的。
中叔衡看中叔洪,眼神分明是在说:“瞧见了,洪儿,塔墩所作所为,不很像朱家一分子?”
中叔洪不以为然,但表面上赞同父亲,点了头。
这么一来,执金吾塔墩在中叔衡眼里,在京城若有亲人,那也是他的夫人及其家族。
作过揖,抱过拳,道过寒暄,朱府导仪人顿然哭喊,宣告中叔珠儿的父亲母亲兄弟姐妹时隔十二年,终于抵临她的葬骨之所。
葬骨之所是从前珠儿拼死生下中叔好的产房,也是以往她与夫主朱延寿的卧内。
右皇后朱鹮穿白戴黑,垂首低眉,迎候自己的外祖和舅氏,虽然从不认识他俩。
总肆无忌惮骂皇帝□□不举的朱鹮老实多了,而这,在中叔父子看来,不是威胁过了,就是服药过了。
威胁不用说,是严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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