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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许多觊觎羊群乃至垂涎于她本人的禽兽,比方说,天上的苍鹰,草中的灰狼。
“妈妈”笑了,说她如今差不多长大了,是个思春少女了,或许能怀娃儿了,如果有男人肯吃她的肉,就是与她交合。
“交合又是什么?”
“也是男子吃女人肉。”
接着,“妈妈”语重心长说:“你所说的那个男子,只是白日梦里遇见的男子,可惜啊,人家是不会真的出现在你身边的。”
“可那不是梦,我真听见过那个鸣镝。”
“还有啥?”
“一并听到那个射箭人心跳得厉害,气喘得像要死了。
“母后”颇有些纳闷:
“像是真有其人似的。”
“可能听得多了,倒也依稀见过他的模样儿了。”
“母后”问她还听见什么,除了鸣镝,除了喘息。
她说没别的,就是一声声动人的鸣镝,嗖嗖的,歘欻的,比附近山谷不知什么人吹的笛曲儿都好听得多。此外,就是弓手的呼吸了,嘶嘶的,像毒蛇吐出的信子;又呼呼的,类同羊儿的毛发给山风吹起。
“母后”恐慌搂紧她,说:“坏坏,那是个戎狄,不可能是你未来的丈夫!”
“是戎狄,只要是好人,也美呀。”
“我的女儿,千万记牢:你才呱呱坠地,便有奇异景象跟着你:只要有太阳,早上辰刻左右,不管你在哪里,即便身处太阳照不到的室内,总有阳光跟着你,把你映得亮亮的,仿佛身在透明的天宫里。”
“为什么会这样?”
“娘总觉得天上的太阳也喜爱你,恨不能把你娶作新娘。”
“不可能,太怪诞了。”
“可谁能解释清楚太阳跟着你的奇景?”
“我没那么金贵,最好当普通男子的女人。”
“母后”不容她说下去了,强行总结说:“这绝不可能,中叔好有朝一日成为戎狄之妻。”
“难说不会。”
“我女儿只能成为大龙朝大皇帝的女人。”
“我不要当大皇帝的小女人。”
“你要当皇后,中叔家的第二位皇后。”
“第一位皇后是谁?”
“你母后我呀。”老弃妇糊涂得厉害。
“是真?”
“当然!”
“不过,若坏坏也成为皇帝的女人,不就等于父皇开创的朝代完结了,”中叔好说,“我只能做别朝他国皇帝的女人,要不然我是公主。”
“母后”承认她说得对,但又点明她说:“孩子,你把前后关系弄错了,现在的朝代是大龙朝,是龙姓人家开创的,你父皇母后的国家还在开创中。故此,坏坏你若出嫁,嫁的当然是龙姓男子。从前啊,有一次,一个相人经过庄院,说你的骨相很是了得,只要大龙朝还在,没有给中叔家新建的朝代所取代,你嫁的男子,定然是大龙朝大皇帝。”
那个说法是从前的事了。中叔好记得,最近这一两年,“母后”只是“母亲”或“妈妈”,不再想当所谓的“母后”了,而且最新的高见乃是:“与其做皇后日日夜夜不受皇帝待见,不如当寻常巷陌凡俗男子的发妻,日日夜夜受待见,若干年内生个儿子。将来老了朽了,靠儿子媳妇孙子孙媳过上富裕餍足的好日子。”
渐趋懂事的中叔好猜想“妈妈”身上的这个巨变,得怨“爸爸”从不来探望“妈妈”造成的。“妈妈”久等“爸爸”,“爸爸”却总也不来,“妈妈”当然全然绝望了。
坏坏这才懂得两天前,当“父兄”去南山庄院取自己,“妈妈”为何激烈反抗,不惜动员所有下人,将“父兄”挡在门扇后头,以便自己与塔墩得谐好事。
“可是塔墩,塔墩,塔墩,你竟白白浪费掉我娘为你争取到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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