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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在天驾崩之夜,有凤来仪放飞之晨,塔墩还只是十二岁的少年,身在九原,自然并不熟稔这股飒飒吹来的烈风。他甚至听不见任何别的声音,只感觉有冥冥神灵或爱恶作剧的小鬼分两批,几个在暗中捉住自己的手脚,另几个替自己宽衣解带,——铠甲已给脱卸,只剩衣带在身了。
十二年前的那个恐怖之夜,中叔好难于产下,本要胎死母腹,幸好有凤来仪身世凄凉,下场悲惨,为天神所悲悯,许她死而伏蛰在中叔好身上,只等她长大到相当岁数,尤其是眼下这个十二岁,为某件惊天动地的事儿所唤醒,惊蛰一般从中叔好体内逃逸,去寻见已经长大的龙长彰,完成从未做过的那件事,在确保孩子能安全活下去并幸福度过余生的情形下,再不回到中叔好体内,按照与天神的约定,在叶落山找到属于她的葬地,从此不再驾风驭气,申冤叫屈。
所以,坏坏也不熟悉这股与有凤来仪几乎等同的怪风。她闭着眼,能听见是花环夫人们窃窃私议。有人,多半是赵献容吧,在对众姐妹说过“惭愧惭愧,死了借尸还魂活着,竟然主动脱起男人的衣裳来了”,接着,又听见她转而对自己说:“忍着点,坏坏妹子。我们女子,为了生儿育女计,天生虽弱,但待到男子压身,奇哉怪哉,反不觉得重量了。再说妹子爱塔墩,对不?”
坏坏眨眼,极以为然:“真的,塔墩一点不重嘛。”
“这就太好了。”
“不过姐姐,为何先前在我娘屋子,你们不出手,那时你们不也进得来?”
“妹子如此美丽,又这般年轻,众姐妹以为大将军定然成就好事于妹子,就羞怯怯离开了屋子。后来才知道你俩一个讲故事一个听故事,到头来,妹子还是原来的妹子。这太糟了,便不得已出了这一次的手。”
“可是既塔墩不乐意,坏坏又何苦取悦于他?”说时,坏坏撅着嘴儿。
花环夫人们顿时笑起来了,其中一人说:“哎呀妹子,毕竟你远未及笄,太小了,大将军于心不忍罢了,不肯主动罢了。”
“换句话说,若是迫不得已做了好事,人家就不怨他自家了。”另一个姐姐说了,又触发一阵嬉笑声。
坏坏隐约感到,这欢声笑语都是在讥讽塔墩半推半就,要不然身上的重量不会忽然没有,然后又重新重现,而且赵献容说:
“哎呀大将军,说说怕啥,毕竟,得实利的是你。”
“说与做,哪个爽利?”
坏坏睁眼,欲看塔墩这是怎么了,结果恰好他给那些姐姐们重新摁在自己身上,发出喘息声。她搂着他,双手在他后背交会,闻到浓烈的男人味儿,吃牛羊肉的男人味儿。此外,她还能听见他的心和自己的心都在狂跳,踩着马匹拉车的节奏,一下一下很是快捷。
“这么说,快要来了?是的,好事儿。这个塔墩坏坏太喜爱了,就算从前只听到过他发出的响箭,今日见了,也喜不自禁呢。至于这事儿,是他先前在妈妈屋子就该对我做的,是他欠我的。是呢,若做成了,可怜的妈妈就不会失去我了,可怜的坏坏也不会失去妈妈了。”
再接着,她睁开眼来,不得不,因听见车外不远处响起烈风摧枯拉朽的声响,其中带着点儿灶火的味儿。正是后一种味儿,叫她忽然恐惧:“塔墩塔墩!”
“怎么了,姑娘?”
“我娘和楚楚妈妈他们不会给我父兄烧死了吧?!”
“末将差柳无害去查看了,无害做事向来稳重有效,姑娘尽可放心。”
“万一……”
“不会有这个万一的,姑娘又说过从山崖进入你娘屋子的秘道。”
“想起来了,坏坏是和将军说过。”
她略微放下心来,但听见赵献容忽然惊恐起来:
“不好了,这风是当年飘荡在叶落山的那股飙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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