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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距庄园八千步,山后小路,大龙朝执金吾,也就是禁军总领塔墩身跨高头大马,手执蟠龙大刀。
麾下卫龙兵有上百人之多,都是二十啷当岁的好人家儿子,面容俊秀,铠甲鲜亮,押解个好人家的女娃儿赶回都城龙邑。
女娃儿个个面孔白皙,容貌端丽,绝非寻常村姑所比,是从大山深处的别业擒拿来的。
南山阳坡散落众多别业,是女娃儿做大官的父祖置下的,为了有朝一日年老致仕,友麋鹿兮侣松梅,以闲代忙,以少胜多,延年益寿。
一旦今上下达择采***显宦家的女儿、从中选出后妃的敕令,这些没人居住的别业就迎来姿容绝美的女孩儿,她们的姐妹姑娘长相平庸者,代替她们留在家里,听任皇家采择。
没过多久,才到今日,莫名失踪的美少女们就给禁军缉伪处查到了行踪,待婚的皇帝龙长彰下令塔墩亲率卫龙兵予以捕捉。
临行,天子特别叮嘱执金吾——
“不管女犯父兄在朝廷任什么官职,该捉的都得捉来,除非朕相不中,否则再无可能回到娘家,重新成为可居之奇货。至于阳奉阴违的父兄,朝廷决不宽宥,届时定然斩杀一两个当事人并族灭其眷属。”@精华书阁
塔墩做梦都没想到,今日这么来山里捉拿女犯,宿命近了,冤家到了。
十二年前一个冬日清晨,塔墩在九原追逐敌军斥候时,意外望见南天有一只带血的白鸟死而复生,飞入天际飘着的透明宫殿,顿时叫里头睡着的黑发女婴变成旷古绝今的金发美少女。
豪吞人自视为天之子地之女,最能参透天地显示的征候或者说预兆。
身为豪吞王子,塔墩坚信从此往后,那个不世出的美少女将随时随地,以真实之体出现在跟前,成为他笃爱终身的爱人。
打那以来,他总会暗自扣问:“那么是今日了,她倏然现身了,为我所见,为我说识。”
队列开始拐弯,一边是光秃秃的山体,一边是森森然的树林。山体和山林之间,有一条给山民樵夫踏出来的便道,杳然通往好坏未卜的未来。
这是无疑的——在押的女孩儿深知给卫龙兵抓回龙邑是何结果,当然都想逃,却没人敢实打实做一做。唯独一个是例外,只见她苗条的身影蓦然冲出队列,一转眼便不见了。
卫龙兵争先恐后追她而去。塔墩心里说:“不会是此女,长着黑发不会是她吧。”他张开硬弓,朝那少女消失的树林射出头一支响箭。
那箭弧度极大,越是飘高越是劲头高亢,越是下钻越是声响嚣张,显然并非要真射那少女。恐怖的声响里,山那头发出古怪的回音。
仔细一听,却是一辆马车和几十名骑兵正在迫近某个去处,与逃走的少女和追她的卫龙兵无关。
原本,他不在意那个不远的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忽然心头涌上个感觉:“不对劲,别是某个女犯的父兄赶来转移她。”但那个方向的天际呈现出氤氲的金色,而此时并非黄昏时刻。
“别是她!”他拍马朝山那边敢去。为了表示自己是尽职的执金吾,奔马中他频频回头,朝看不见的逃亡少女射出一支支响箭。
坏坏忙着驱羊,猛然回头看山坡那边。隔着云天坡草,响箭响了又响。
“快躲起来坏坏,”老弃妇舍弃羊儿,转身扑在坏坏身上,“来敌放箭了!”
“是坏坏从小听惯的嚆矢声,哪会是坏人来了。”
“真是?”
“是的!”
老弃妇想起来了——坏坏呱呱坠地哭声再没停过,直到后半夜天亮,遥远的天北响起莫名的鸣镝。是响箭叫她改哭为笑,笑成人间最美的女婴。
“好闺女,你说过此后再不曾听到过这响声,今日为何断定是他?”
“我说是一定是。”
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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