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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个潇洒豁达之人,怎爱上你这庸俗市侩之人?亏得我们琴歌随了姐姐。”
吴道年伸手指着弥初遥道:“你,你……”可思索半天,却无法反驳,只得重重地叹一口气,拂袖起身,走到窗边,背朝众人,不再说话。
吴琴歌望着父亲的背影,这个从小被自己视为依靠的高大的身躯,今日似乎有些伛偻,心疼父亲,也走到窗边,扯了扯吴道年的衣袖,低声道:“爹爹教训的也有道理,您别生气啦。”
吴道年伸手摸了摸吴琴歌的头,道:“好孩子,爹爹不生你的气,爹爹生自己的气,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好丈夫,现在看来,我不但不是个好丈夫,也不是个好父亲。”
吴琴歌道:“爹爹,您胡说什么呢。”
吴道年苦笑:“爹爹这一辈子,原来是如此失败,辜负了你母亲的一番深情,也不懂儿女的心思,着实是糟糕透了。”
吴琴歌正色道:“爹爹好不好,自然是儿女说了算,我反正觉得爹爹是全天底下最好的爹爹,爹爹觉得自己不是,那也无济于事;丈夫好不好,自然是妻子说了算,我娘亲那么爱您,虽有遗憾,可有怨您,恨您,不理您?”
吴道年听了吴琴歌这番辩白,嘴上道:“你这孩子,总有些歪理。”心中却宽慰不少。
一直未说话的吴常山此时道:“妹妹说得很有道理,父亲,您是不是好丈夫孩儿不知道,您定然是个好父亲。”
吴道年轻声叹气,一颗眼泪无声地掉落下来,颤声道:“你们都是好孩子,若裳,你看到了吗?”吴道年望着西湖风景,站在窗边良久,独自垂泪,沉默良久。
弥初遥在身后静静坐着,也不催促,其他人都坐在座位上,一时间无人开口。
吴道年哀思过盛,眼神飘忽,从窗边望下去,恍惚间竟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长身负手,立于船头,船只正往松狸楼驶来。吴道年心道:“今日是怎么了,竟出现幻觉。”用力定睛一看,发现果然有一人乘着船只来了,那人一袭白衣,手拄龙头杖,乃是沉月谷谷主郭郁文。
吴道年转过身来,道:“恐怕有客人到了。”
弥初遥望向楚初墨,轻轻一晒:“让我猜一猜,应该是你郭伯伯到啦!”
楚初墨眼睛一亮,道:“郭伯伯怎么这么快便到啦!我刚好有事要跟郭伯伯说。”
弥初遥点点头,道:“少室山之战之后,我便料到蒙古数万大军调动,不会单单为了易筋经,那时我便差人去请郭谷主了。今日贵客不少,安之,快请郭谷主上来。”
弥安之此时嘴角还带着一抹浅笑,不时假装不经意向吴琴歌的方向张望,听到弥初遥说话,心思却完全在吴琴歌身上,竟似充耳不闻。
弥初遥嘴角微扬,清清嗓子,道:“怎么,有了心上人,连活也不干了?”
弥安之回过神来,微微躬身致歉,道:“主人,我这就去。”说罢快步去了。
不多时,郭郁文从楼梯口缓步走出,面色沉静,一身素缟,向弥初遥一拱手,道:“沉月谷谷主郭郁文,见过弥楼主。”
弥初遥起身微微躬身回礼,道:“郭谷主这一袭白衣着实不错。”
郭郁文道:“郭某此生已了无牵挂,如今国家危亡,此番郭某再次踏足江南,与胡虏不死不休。这袭白衣,权当给我自己吊唁。”
弥初遥闻言深深一揖,道:“先生大义。”
郭郁文神色严肃,道:“你松狸楼若真心抗蒙,我自当效劳,百死不辞,若是耍什么阴谋诡计,郭某定不饶你!”
弥初遥道:“那是自然。”
郭郁文点点头,随即表情和缓了些,转头向楚初墨招一招手,道:“丫头,我有话跟你说。”
楚初墨快步走到郭郁文身前,向郭郁文行礼道:“郭伯伯,我刚好有事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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