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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长枪,寒光凛凛,漆黑的甲胄随着马匹的奔驰发出沉重的摩擦声,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肃杀。
马蹄阵阵,掀起尘烟滚滚,声势浩大,威势惊人。
这阵仗,引得不少人侧目,路上行人,纷纷退避三舍。
这是恭亲王府专程派到武儒山来接萧沉阁进京的车队。
这队随行的骑兵,便是威震大桓、素有凶名的恭亲王府兵精锐:“黑骑”。
这“黑骑”乃是恭亲王卸去大将军之位后,当今圣上为表彰其在大桓军中作出的杰出贡献,特许恭亲王豢养的一支精锐力量,同其它天皇贵胄所豢养的府兵的战力不可同日而语。
车队中,主马车通体由整块的金丝楠木雕成,边缘更是镶嵌黄金,内部装饰极度奢华,不仅内设桌椅,甚至还有一张床榻。
坐在马车内的主位上,萧沉阁脚底是一张虎皮,身侧是点着龙涎的香薰炉,身旁更是有一位专门负责斟茶的侍女。
萧沉阁不由得暗暗咋舌:“这阵仗,恭亲王真是大手笔啊!”
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自己与恭亲王没什么大交情,如今自己同甄如法势如水火,恭亲王在这个节骨眼亲自设宴宴请自己,又这般大张旗鼓地迎接自己,到底有何所求?
这种行为,无异于是站在自己背后,对甄党的一次挑衅。
这可与恭亲王向来低调的作风不符。
可是自己能给恭亲王什么呢?
猜不透恭亲王到底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萧沉阁愈发心慌起来。
毕竟免费的,往往才是最贵的。”
浩浩荡荡的车队进了安京城,城门守将见了恭亲王府的黑骑,竟不敢阻拦盘查。
车队于安京城最繁华的街道天门街处停车。
此时已是傍晚,夕阳斜斜地照射下来,照得人懒洋洋地很舒服。
萧沉阁扶着侍女的手,踩着同样铺着虎皮的车凳下了马车,刚伸了个懒腰,环顾四周,突然表情一僵。
马车就停在河边,靠近河畔处此时正停着一艘不小的船,这船萧沉阁再熟悉不过:教坊司的花船。
那侍女摊开手心,向着花船的方向恭敬一指,示意萧沉阁上船。
萧沉阁打了个冷颤,心中泛起一丝诡异:“嘶,亲生儿子死在教坊司的花船上,如今你设宴请客也选在教坊司的花船上?这……不太对啊!”
“这时候走了,好像不大礼貌哈……”萧沉阁一边腹诽,一边硬着头皮向花船走去。
一进花船,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端坐于桌前的恭亲王赵恒。
恭亲王身着一袭漆黑的长袍,虽是坐着,身姿依旧挺拔,发色参白,面容俊朗,棱角分明。剑眉之下,是深不可测的锐利目光,蓄着不长不短的胡须,修理得整整齐齐,端的是气度不凡。
一个月不见,此时的恭亲王,却愈发显得有些憔悴了。
见萧沉阁进来,恭亲王嘴角噙出一抹温和的笑,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温声道:生,别来无恙。
坐!”
萧沉阁冲着恭亲王行了一礼,于恭亲王对面坐定,暗暗打量起四周的环境。
自己面对的这张桌子位于船舱中间,桌子上摆着菜肴、酒水和瓜果,桌子两侧摆着几张板凳,船舱更深处被纱帘挡起,想来也摆着一张床榻。
这布局,同沉月的花船几乎一模一样啊。
此时恭亲王道一声:“开船!”
岸上恭亲王府的人闻言将缆绳解开,萧沉阁感觉到,花船被推离岸边,沿着河流开始漂流。
恭亲王亲自替萧沉阁面前的酒杯斟满了酒,又给自己斟了一杯,举起酒杯,道一声:“请!”
随后一饮而尽。
萧沉阁不知道恭亲王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只得举起酒杯,也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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