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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是发觉自己终究只是凡人的自知之明。
明明视野已经模糊,可那双眼像夜空中的明星般清晰明辨,哪怕闭上眼睛却也逃离不开那双眼的注视。
平等是真,尊重是真,但这平等、这尊重就像是对待路边的花草树木、脚边的猫狗虫豸般的纯粹而残忍的善意——这是比蔑视还要难以忍受的怜悯,因为对方根本没有将你视作和他同一维度的存在。
如果说那个男人将傲慢刻在身上显露在外,那么眼前的少年则将高傲融入灵魂内敛于心,前者是毫不留情地将你击倒在地然后踩在你的身上大肆嘲笑你的弱小不堪,后者则是明眸善睐地抚摸你的面庞然后于瞬间湮灭你的存在。
什么宁静与释然啊?那不过是名为宁静的自暴自弃与名为释然的自我欺骗,他的本能早已在他的意志与身体之前宣告投降。
青塚是想赢的,他是想带领牧之滕达成三连霸的,他是想实现那个男人随口的戏言然后告诉他他没有选错人。
可他发现自己似乎做不到了,因为网球带来的绝望与痛苦如一场不期而遇的的暴风雪,刺骨而凛冽,他被困在自己构筑的漆黑牢房之中,敲烂的双拳已经无力再砸向锈迹斑斑却纹丝不动的铁门,只能徒劳地看向窗外等待洁白而致命的雪花将他所有的热量与生机层层掩埋。
这场暴风雪过后还剩下什么?是他的遗憾吗?是他的不甘吗?还是他的尸体?
在丧失所有知觉的前一秒,最后停留在他视野的是一抹鲜明却又模糊的明黄。
是外套啊。青塚无声叹息,那个外套究竟是你的圈套,还是你给自己上的枷锁?
但他没有问出来,也注定得不到答案。
他的世界只余空白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