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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要陷入另一个无尽深渊里了。
黏腻的发梢,浸湿的衣裳,无法抚平的皱褶,无法平息的剧烈心跳,他是如此的狼狈,再没有最初的一丝不苟。
但狼狈可以是失败的预告,也可以是不屈的证明,他还没有输。
青塚叹了口气,很轻,很轻,是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才能听到的叹息。他放下已经看不出颤抖的右手,活动略有些僵硬的脚踝,重新握紧手中仅有的武器转过身来,转身看向站在对面微笑的少年。
神明也好,宇宙也罢,他只要知道这个名为幸村精市的少年是他的对手就足够了,他现在可没有余裕去思考更多的了。
“来吧,让我们把比赛继续。”
青塚如此宣告。
“糟糕透顶的决定。”观赛的真田已经彻底黑了脸色,抓着胳膊的手几乎抓烂质量上好的运动外套。
这句话来得突兀,因为在一球得分以后幸村便继续乘胜追击,在高强度的对打之下对手的青塚的失误开始增多,无论怎么看都是幸村占据上风。
那这句话只可能是在说牧之滕的部长了。得出结论的柳尝试分析了一下真田那复杂的语气,六成的轻蔑,三成的傲慢,还有一成的恨铁不成钢。
嗯?原来如此。留着过耳短发的褐发少年侧头看向自己身旁眉头高高皱起的同伴,“弦一郎,你觉得牧之滕中学的部长和你很像吗?”
“莲二,我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学会仁王那套胡说八道了。”
“即使你们的网球核心都是绝招,都想战胜精市。”柳眯起的眼睛好似看不见同伴不虞的表情,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也认为你们是不同的人,所以别钻牛角尖了。”
“……我才没有。”帽子少年难堪地将头撇开。
“那就当成没有吧。”柳也不再看真田,重新将目光投向球场,停下的笔继续书写只有他才能看懂的数据。
真田悄悄将头摆正,眼角余光偷偷瞥了一眼柳便不再看,强逼自己去正视那一个徒劳地向神明发起冲击又一次次被打落高塔的愚人。
是,意识到绝招对幸村不起作用后还要继续尝试的做法是愚蠢的,但如果因为不起作用而放弃擅长的绝招,那便是致命的。
凭借错漏百出的血肉之躯,凡人是不可能战神神明的,只会被神明的完美无缺打击得一无是处,但几千几万年下来,凡人飞上了曾被认为是神明领域的天空,抗住了曾被认为是神明惩罚的洪水,这些不可能的实现依靠的便是工具,凡人创造出来的工具。
要想真正与神明平起平坐,凡人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亲手打磨出来的工具——网球亦是如此,绝招之于他们就像工具之于凡人,而放弃工具的凡人只会更早更快更重地坠入地面,连神明的面容都无法看清。
真田深深地看了幸村一眼,哪怕被人说是愚不可及,他也想去挑战神明,想要用自己的绝招去证明他是能与之并肩的同伴。他的视线转向幸村的对手,注视着,凝视着,将那个可悲的人分毫不差地刻入脑海。所以他会好好看着的,记住他人是如何匍匐在神明脚下,记住他人是如何惨败退场,记住这个他稍不坚定就会落入的结局。
“30:0。”
“比赛怎么样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观赛的狮子乐中学副部长侧头回望,挑起眉毛对明显匆忙起床连头发都没梳好的自家部长说:“九杉,不是说这场比赛没有悬念就不来的吗?怎么,看见我发你的单打三名单还是忍不住来了?”
“啧。”狮子乐的部长挠了挠自己翘起的头发,跳过这个话题问:“总之现在比赛怎么样了?”
副部长轻哼一声,可下一秒面色又凝重起来,简单描述了这场完全超乎所有预料的比赛。
“……怎么会……”
“是啊,我也想说怎么会打成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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