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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声，连连叹气：“起先也是没把这么个人当回事儿，想着升王他自己也料理的来，如今看来，人家真是费了好大的工夫。”
章老夫人心里其实隐隐有个猜测的，一直没敢说而已。
章太后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又眯了眼：“你是不是怕柳姨娘她嫂子已经命丧黄泉，叫杀人灭口了？”
章老夫人抬眼看过去，嗯了一声，面色凝重：“否则她一个女人家，身边还带着个十几岁的女孩儿，能跑到哪里去？脚程就算再快，升王已经派人四处追查，城门口打听过多少回了，怎么可能一点消息也没有呢？
或者说，有没有可能，人一直都藏在金陵城中，只是不露面呢？
反正我成天想着这些事儿，思来想去，最大的可能，还是被杀人灭口了。
她本就不是什么要紧的人物，既然办完了事情，最好是杀了，否则给人抓回来，等着叫升王顺藤摸瓜，去查出幕后黑手不成吗？
哪怕做的再怎么滴水不漏，这天底下凡事也都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的。
既然做了，总有痕迹。
这样的道理，谁不知道啊？”
确实是这道理。
杀人灭口，简单省事，何必留着这样的人，给自己平白招惹麻烦呢？
章太后摇摇头：“那也无妨。要是能抓回来，自然最好，柳氏的心结多半也能解开不少。
要是真找不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既然有了态度，摆出来给人看，柳氏心里多少好受些。
说来此事也要怪我。
先前实在没太放在心上，倒没料到连柳氏这样的性子，也险些困在这里头出不来了。”
章老夫人说哪里：“阿姐你是日理万机，权掌天下。各州府郡县多少事情，朝廷三省六部又有多少折子，是要阿姐你亲自过目的呢？
这么多事情，你一个人，也没个人好好帮你分担着，有些事情顾不上，或是觉得本就不必放在心上，本就是情理之中。
要我说，这事儿升王自己很该早早处置干净才是了。
倒弄得王妃现在这样，难道还怪在阿姐头上不成啊？”
章太后倏尔就笑了：“你这张嘴啊，到底我也不知道你究竟是向着升王府，还是不向着他们一家子了。”
“若是跟外头的人比起来，那自然还是向着升王府的，可要放在阿姐跟前，天底下阿姐是我最亲的人了，再没有比阿姐还要亲厚的，我自然偏帮着阿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