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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里不清楚吗？”
他甚至懒得多看高庆元一眼：“这件事，牵扯上谢家，昭王府，可你瞧着吧——”
高其敏的声音戛然而止，范氏直觉不好，便问他：“不然先带着三娘进宫去请罪吧？总好过坐在家里，等着太后的雷霆之威降下来啊！”
他还是摇头：“太后要定谁的罪，还轮不到别人多嘴，哪怕是我们自己，也没那个资格。请罪？请什么罪？我要真在太后面前有那么大的脸面……”
他收了声。
若是老泰山还在，事情好办得很。
可人走茶凉。
老泰山过身这么多年了，当初的故交，也不太会在这种时候去触太后的霉头。
为了昔年情分得罪霍家？没有人会蠢到这个地步的。
范氏犹豫了好半天：“可说到底，是谢家人先找上门来……无论如何，也不至于把咱们家整治的比他家还厉害吧？或是我进宫去求求皇后娘娘，她虽说……可总归在太后那儿，比咱们能说得上话不是？”
“你安分些吧。”
高其敏声色平平：“皇后是自身难保的人，太后对她无非是些怜悯之心，说句大不敬的话，她在太后那儿有什么体面不成吗？分量只怕远远不如明仪郡主。”
他压着眼皮：“只能等。”
范氏喉咙一紧，顿时说不出话来。
·霍怀章进宫那会儿，章太后小憩才醒。
他在殿外候了很久，女官才引他入内去回话。
西次间罗汉床的黑漆描金雕双龙戏珠纹案几上摆着一张暖玉棋盘。
章太后一手执黑，一手落白，下了子，才侧目看他：“怎么这时辰进宫来了？”
霍怀章心想她好兴致，只怕全要被毁了。
躬身下来拜过礼，温声与她回了话。
他说的平和，尽可能避免太过分而刺激到人，章太后听完，面色阴冷，然则她虽恼怒，却不至于把那些情绪带到脸上来。
故而霍怀章再抬眼看，竟没能从她面上看出半分端倪来。
于是心里又有了别的想法。
果然母亲说的对。
太后疼爱阿宁，但那得放在朝局后面。
霍怀中抿唇：“此事牵涉甚广，臣不敢私下处置，母亲也说该到宫里来回您，请您替阿宁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