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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沦落至此,也算可怜。”
章予晚不知谢桐正叹她可怜,她天生心不藏事,从不自怨自艾,只有眼下的烦恼,倒是觉得谢桐可怜。
一部分是因自己而生的愧对,另一部分则是因为她总听母亲说,女子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谢桐头一胎投到蜜罐里,第二次投胎可真是栽进了毒粪坑。
想到如此佳人被顾锦糟蹋了,章予晚望着谢桐送的满匣子珍珠,就止不住心疼。
许是见她去了凤梧院还能完完整整的回来,这一下午章予晚再没听到婆子的骂声。第二日,还有个卢婆子进了屋,拿差使探话风。
章予晚及笄前就被母亲带着理事,对后宅杂务还算精通,但她眼睛一转,便跟那卢婆子道:
“我年纪轻,哪懂这些,少不得要问问嫂嫂这长公主府的规矩,你且等着。”
说完兴冲冲的要去凤梧院。
卢婆子看得一愣一愣的。
一点芝麻谷子大的事儿,怎么就要问长公主了?这章三娘扯虎皮呢还是真的不懂事?长公主真能理她不成!
白芍思绪乱飞。
姑娘作甚找借口往长公主那凑?莫非是想讨好了长公主,再堂堂正正的抬身份?没想到姑娘经此大难,长了点心眼。
不管其他人怎么想,章予晚心飞的比脚下还快,可直到凤梧院,才知晓谢桐一早就入了宫,还未回来,只寻到了黄鹂。
有谢桐的吩咐在,黄鹂跟着章予晚走了趟清鸣院,把一切吩咐的妥妥当当。
见长公主身旁的一等大丫鬟亲自来了,清鸣院上下心里如何想的不知道,自此风言风语不见踪影,让章予晚耳畔清净不少。
不过这种话她前辈子听得多了,此时并不在意。
前院的消息传不到清鸣院来,章予晚只关心凤梧院。听闻长公主这几日都早早外出,她懂事地没去碍眼,忙活着遣人拿药来制眼贴。
京中每家府上都有不外传的方子,章家祖上出过名医,存了不少药方,眼贴就是一种。
忙活几日制好后,章予晚便等着谢桐晚间回府,拿去当面给她。
白芍亲自去盯着后院的二门,等天擦黑了才见到回府的长公主,忙不迭地回来跟章予晚说。
章予晚正更衣,有个凤梧院婆子来了清鸣院:
“表姑娘,方才龙井,噢就是驸马爷的小厮,他到二门让婆子传话,说驸马想见您。”
“长公主念及您和驸马爷的兄妹之情,甚为感念,已是允了,命奴婢来给您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