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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予晚嘴上说的头头是道,等真换了身海棠红的广袖留仙裙、走在前往凤梧院的路上,心底的迟疑和怯意才漫上来。
世人谁不知谢桐品格举世无双,她是太宗最疼爱的公主,中宫嫡出,师从大儒。
太宗并太后去后,她胞兄继位,对这个妹妹只有疼不够的。
父兄在世时,谢桐因品格容貌闻世。直到三年前,先皇因急病去了,宫中无人主持,谢桐亲自牵着才四岁的嫡亲侄儿、也就是小皇子,登上文德殿那把龙椅。
她自请为先皇守孝三年,同时摄政三年。
摄政期间,几度平复因江山易主带起的动荡,敬朝臣爱子民,守成之余治河渠驱外患,事迹早已在民间流传开来。
直到两旬前,谢桐撤了那副珠帘,奉旨准备和镇国公世子顾锦的婚嫁事宜。
想起谢桐,章予晚除却愧疚,还有几分向往。
世间有几个女子能比肩谢桐的成就?
便是那些封侯拜相的男子,在这位长公主面前,也只有叹服的份!
前世,章予晚就时常因紧张和自惭形秽,在谢桐面前说不出话,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总被嘲弄是在扮可怜。
如今走在路上,章予晚又怯了起来,忙给自己打气。
这辈子头次见谢桐,可不能再如此作态了,实在不行,嫂嫂都喊出去了,就当……就当是对着家中的嫂嫂,撒娇卖痴便是。
嗯,章予晚,这个你很拿手。
眼见着进了凤梧院,前头的黄鹂打起帘进去通报。
四下的丫鬟面上不显,眼底都暗藏戒备鄙夷。
隔着道门帘,章予晚依稀听见谢桐温柔如水的声音,只觉像远山岚风,不太真切。
她正听得入神,黄鹂出来了:“表姑娘请进。”
章予晚一步迈入,便像换了个天地,处处锦绣珍宝。
她无心在意摆设,目光一带,便落在美人榻上的谢桐身上。
谢桐侧卧美人榻,腰间宫绦垂落,玉环摇荡,衬得细腰只有一把。
章予晚不记得谢桐以往是不是便如此,一眼看去只觉得谢桐虽风流极了,可也消瘦极了,登时在心里骂了好几声顾家人。
迎着谢桐秋水似的眸子,章予晚快步走过去,又放缓了步子,离着美人榻还有时停下,忍着紧张行屈膝礼,道:
“三娘客居于此,今日才来见嫂嫂,实在失礼。嫂嫂身子可安好?”
她低头说完,不见回声没敢起身,等了等才听到谢桐的声儿:
“本宫尚好。这几日府中忙乱,怪不到你身上,倒要你操心。百灵,看座奉茶。”
百灵取来个如意纹矮凳,放在章予晚脚边。
章予晚见谢桐果真温婉和气极了,心下轻松起来,坐下前小心地将矮凳向前挪挪,离美人榻上的谢桐更近些。
谢桐轻轻摇着海棠团扇,不着痕迹地看她的小动作。
待章予晚坐稳了,百灵递了茶上来,眼风扫向谢桐。
谢桐微微垂眸。
百灵登时像随口般道:“驸马方才还遣人来,言语提及表姑娘呢,可见是时时挂念的。”
章予晚接茶的动作一滞,刚安下的心像小金鱼似的乱扑腾起来,她强压下,装傻充愣道:.
“正要跟嫂嫂请罪。那日表哥和嫂嫂洞房,偏被我搅了兴。三娘并非有意,属实是那日头痛欲裂,不知身在何处,只知道跟着前头的人走,未曾想……”
说到这,章予晚起身福了一福,沮丧道:“说到底都怪三娘不够稳重,连带着表哥也把我当孩童看,还日日遣人看我有没有闯祸,真是羞死了。”
谢桐未出言打断,却也没有抚慰。
章予晚愈发心里没底,牙一咬,决意把这个憨傻模样演到底。
再怎么样也比给顾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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