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侃道。
“说得也是。不过你说这个江暮染也够神奇的，腿废了之后，不是天天逛菜市场，就是在家做复健，复健也没什么效果，不会一直这样下去吧？”
晏殊这次没有接话。
江暮染菜市场逛得勤，嘴皮子利索，加上坐轮椅，戴口罩特征明显，想不对她印象深刻都难。
拿一家买牛肉的老板的话说，没见过这么热爱生活的残废！说不清是夸赞还是骂人，江暮染只是笑笑，然后继续跟他砍价。
谁也想不到这样一个嘴上功夫如此厉害的人曾经有严重口吃。或许也正是因为曾经口吃严重，让江暮染怕了，所以现在才会变得特别喜欢跟人说话。
一尘不染的宽大书桌上，放着江暮染当日的最新照片。轮椅上的她，清瘦了不少，背景又是菜市场。
“小姐，前天她在《江湖2》里的戏份就已经杀青了。”乔安提醒道。
“我知道。”站在窗边的女人背影好看极了，光影落在她的肩上，是分割得恰到好处的明暗。
她站起来了。笔直纤细的腿像是精致完美艺术品，很难相信，在这之前，这样一双腿像是被石化般没有知觉。
“需不需要给她打个电话催一催？”乔安现在也明白，江暮染和小姐之间的婚约不可逆转，所以对江暮染的态度有了微妙而聪明的转变。
“催什么？催她来燕京？还是催她来跟我订婚？”纤细白嫩的手指捻住窗帘一角，陆子衿的声音听不出太多喜悲，不疾不徐，仿佛这世间没有任何事能乱她心神。
“可是……订婚的事已经在筹备了。”乔安为难地说道，“您知道，您腿治好的事瞒不住。今天已经谢绝了三波人的拜访。”
“到底是我腿好的事瞒不住，还是江暮染这个人的价值惹人眼红？”陆子衿好看的手指顿在窗帘一角上。
乔安噤声。
小姐书桌的抽屉中存有一叠江暮染被打的照片。很难想象，像江暮染那样骄傲的人也会有被人那样羞辱殴打的时候。
其中一张江暮染从轮椅上被拖下来打的照片被小姐摆在书桌整整三天。谁也不知道小姐在看那张照片的时候在想什么。
但之后的事逐渐明朗，江暮染被羞辱被打不过是她自己的算计，当第二天她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公众视野，她身上的秘密就那样恰到好处地暴露出来。
即便成了瘸子，她也要站在风口浪尖！
如今她平静安逸的生活之下，藏着太多波涛暗涌。而一旦她上燕京，这样的波涛暗涌将变成惊天骇浪。或许这也是她迟迟不愿上燕京的原因。
不，她不愿意上燕京的原因怎么可能是因为害怕面对惊涛骇浪？她只是不愿意和自己一起面对。
陆子衿轻叹口气，秀雅绝伦的面庞却不再是听之任之的态度。“乔安。发照片给她。十分钟后我要跟她通话。”
“好的小姐。”乔安立马点头应道。
江暮染是刚把手中的胡萝卜雕刻出一只兔子模样的时候手机才亮起来的。她放下刻刀和胡萝卜，洗手擦拭后，才拿起手机看是谁给她发消息。
陌生的号码，燕京的属地。qs
不准痕迹抿了抿嘴，点开。
是两条彩信。确切的说，是两张照片。
一张照片是门庭冷寂，两开木门紧闭的小院。
另一张照片则是————
江暮染平静的心湖瞬间像是被人投进了一颗石子，漾起一圈一圈令她心脏泛酸的涟漪。
她盯着第二张照片看了良久。
照片中的人剪了短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偷拍角度的原因，她看起来像个安静又漂亮的洋娃娃，正垂眸看书，长长的眼睑遮住了眼睛，也遮住了所有喜怒哀乐。
离最后一次见傅天真算算其实才过去几个月。可江暮染看着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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