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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
“贺卿……停下。”
崔熠实在无法理解贺卿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泄恨方式,但自知钟樾楼理亏,也就没必要再辩解,换来的不过是自取其辱的结果,错了就是错了。
闻言,贺卿用眼尾扫了崔熠一眼便转身离开——息事宁人罢,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此刻的钟樾楼却像个刚被人按住拔刺的刺猬,不依不饶冲贺卿背影吼道——
“停什么!让他来,让他说!我看看还有什么能往我身上泼?!一提到赵襄鋆和韦泱,怎么?贺卿你就要狗急跳墙,逮谁咬谁,来呀!撒开说!一件件来!你说你记忆不全,我看你是装疯卖傻,记得一清二楚!”
相较于气急败坏的钟樾楼,贺卿显得异常沉着,他侧目,眉眼间杀机若隐若现,冷声道:“钟樾楼,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个‘同伙"——赵、襄、甯?”话毕,贺卿直接扬长而去。
这个名字不该早就被岁月冲淡了吗,怎么再出现时,会让人从心底升起一股恶寒,钟樾楼在原地颤颤巍巍,三魂不见七魄一般。
崔熠长吁一口气,敛下神色,一挥手屏退辉月,拉过钟樾楼搂在怀中,他深知这骄傲的殿下容不得被他人看见自己如此难堪的一面。
崔深邃,绷着脸时,脸上每个线条都特别凌厉,默数贺卿远去的脚步声,他陷入沉思。
贺卿,你究竟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才能罢休?
周止渊与韦泱这一趟旅程,如无意外的话,所有环节都是在中规中矩,心无杂念的心境下完成。
一,周止渊从开始逮住机会就“跃跃欲试”到最后心如死灰的“放弃治疗”,才慢慢发现,自己才是那个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冤大头。
韦泱远不止他表面所看见那般好拿捏,相反,他内心世界的壁垒几乎可以说坚不可摧。
周止渊那个心理落差,也可以算作坐了一回过山车,虽心有不甘也只能感叹自己“战术策略”出了差错,导致碰了一鼻子灰。
周止渊回程时一直在懊恼,怎么自己脑回路就出了差错,哪壶不开提了哪壶!
虽然也不至于破罐子破摔,只是这特意用心准备了那么久的旅程,到最后竟然是以韦泱一句平平无奇的“再见,回聊”作为此趟旅程的“句号”,周止渊当场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直到韦泱下车关门时,车身微微震了一下,周止渊才回神,不得已开着车离开,算是勉强接受这趟“攻坚战”是以失败告终的结局。
贺卿站在小居室的阳台往下看了许久,他的目光从接触到韦泱身影开始,就变得迷离恍惚,嘴唇紧抿成线,他一直看着韦泱从下车到目送周止渊离开才收回视线。
重新走回客厅,贺卿环顾了一周,看看还有哪些地方没有收拾妥当,再跟手拾掇一番,这些细碎的家事也无法改变他的心情,焦虑、期待却又忐忑不安。
明明心里非常想见韦泱,但是自己却一直强压着这个念头,时间长了,连贺卿自己都有些茫然,真要见面时,不知道自己该以一个什么样的姿态来见韦泱,也不知道韦泱是否愿意见到他。
自从那天钟樾楼提起韦泱的名字后,那两个字就像是在贺卿心中种下了,顺势就生根发芽,越是压制越是野蛮生长。
最终,攻城略地,贺卿举起白旗,来见他在脑海里想了无数次的人。
听到开门声,贺卿心跳跟随着韦泱关上房门缓步走来的脚步声在砰砰直跳。
曾有一刻,贺卿不知所措,这种生命有力的跳动节拍真是久违了。
韦泱扣上门锁,随手将旅行包扔在玄关,换上拖鞋,没走两步就把外套一并脱下,边走边自言自语,“哎哟,累死了,我要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话音都未落,韦泱正在伸着懒腰,猛然一个抬头,他的目光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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