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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到如今,相距七百多年光阴,世间早已面目全非,跟贺卿一个年代的人事物早已作古,唯独他被剩下了,没有国没有家没有亲朋没有好友更没有爱人,如果这人世间,只剩下你自己这一缕魂魄是跟久远岁月有关联,这该是有多悲凉。
你熟悉的一切早已物是人非,早已不在。而唯有这日月星辰从来都是独善其身亘古不变的。
韦泱突然有点感同身受似的同情起贺卿,给他一个暖心的发自内心肺腑的友善笑容,即使是灯光昏暗,韦泱的笑容尤像四月暖阳般和煦。能跟孤独起共鸣的就是孤独本身……能跟寂寞相辉映的就是寂寞自己……
感受到来自韦泱的友善,并没有刚才的惊恐万状,贺卿也回了韦泱一个温润的目光跟微笑。
孤家寡魂与孤家寡人……一缕古代的温润如玉的魂魄与一个现代的年轻气盛的青年。
“在下在这茫茫荒野度过的光阴实在太长……”
看着年纪不大,约摸二,脸又俊得自带光环,看这打扮,发冠上还缀着羊脂白玉,腰间也是坠着通体碧绿的玉佩,这布料看着工艺相当考究,现代技术估计纺织不出,他是遭遇过什么?
韦泱边推敲边暗地里掐了掐自己大腿,发现痛觉非常明显。而后,他抛出一个问题给眼前这个孤家寡魂:“那个……贺卿,你死的时候多大?”
贺卿沉思了一会道:“二十有八……”
听到这个答案,韦泱不禁十分惋惜,虽然自己推测得到贺卿年纪不大,但是这么一表人才貌胜潘安的人年纪轻轻就没了实在是太没天理。
“真是可惜,这么年轻就英年早逝。”韦泱轻刮了一下自己的鼻头,忿忿不平。
闻言,贺卿垂下了眼眸,眼睫在昏暗的灯光下在他瓷玉般的脸上投射出一小片阴影,他的神色淹没在这黑色的密影中。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一如他的人,温润平实。
韦泱左侧了一下头,伸手轻拍了贺卿的肩头,感觉到贺卿现在是能够实在可触摸到的后又问到:“生前是哪里人?”
贺卿不以为意韦泱的举动,抬眸道:“临安……”
临安……杭州?
“你现在不是能出来的吗?嗯?”韦泱不亏是做警察的人,面对突发事件总能比平常人更快平复心情快速应对起来。
“非也!天灵镯如若没有你的血为引解开封印在下决计出不来。”
韦泱一脸懵的看着贺卿。有这回事:“我的血?”
“韦公子不记得了?”
韦泱沉思着,眼睛转来转去,脚步也从左往右踱来踱去,他一思考起来就是这种状态。好一会儿,韦泱“啊”得一声,看来是想起来了。
那天韦泱收拾捣腾出来一大堆东西,其中就有这个镯子,他也没在意,随手就把镯子放到饭桌上,累了大半天还没收拾好,他果然是个收纳废人。
韦泱就想不如坐下来休息一会再继续,看见饭桌上有水果,自己又渴又累,就顺手拿起一个苹果削皮吃,一不小心就割了道不浅口子,一屋子乱七八糟杂物,他一时间翻不出止血贴来不及封住口子,凝聚起来的血珠就滴到镯子上。
韦泱当时也顾不上收拾唯有赶紧找止血贴去了,根本就忘了这茬:“所以?”
“所以在下就重见天日来去自如。”
“你说你在这房里自由来去,然后每天看着我,吃喝拉撒睡,又给我做饭又给我打扫?”
贺卿并没回答韦泱的话,只是微微一笑颔首默认。
被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大老爷们,每天在看不见的地方盯着自己一切日常,这在另一个自称自己是大老爷们的人来说,并不是一件美妙的事。显然贺卿对此没有多余的想法,他心思很纯粹就是为了感恩。
为了化解现场略略有点尴尬的两个大老爷们的相视而立却又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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