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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自甘堕落。
呵呵，真是愚蠢。
情之言言不过欺骗，他才不会信会有人真的深爱另一个人。
同生血脉尚且做不到如此，更何况天地间相逢无根无缘的陌生人。
世间同床异梦心向远之者比比皆是，即便可以结契，可以通感，他还是无法确定对方心中此刻在想什么，在想谁。
所以亲情、友情、爱情云云，皆是要利用对方索求利益之前说的漂亮话。
他才不会学他师尊。
祝余不知道这点，所以她并不明白衍尘此刻内心的波涛汹涌。
她默默吃完，就趴在桌面上打盹儿。
寂静的空气中，隐约传来小猫舒服的呼噜声，衍尘才慢慢收起眼底的戾气。
衍尘凝视她睡熟的小模样，心底有一股柔软的力量在蔓延，他伸出手轻轻摩挲她圆滚滚的脸颊。
不过是只低阶的猫妖，可是却能吸引他的全部注意。
脑中忽然晃过她初化形那日，冷月洒下几缕银光映在她白皙的脸庞，湛蓝的瞳眸中带着迷茫与懵懂，眉间充斥着倔强与执拗。
见了暴戾恣睢的他时，却是满目的欢喜。
那抹眼神太过单纯，不染纤尘，美丽而耀眼。
以至于到现在，他仍旧无法忘怀。
黔灵猫族擅蛊，族内最多的就是巫师，衍尘想，她生来应该就是一名优秀的巫师。
肯定趁他不注意给他下了蛊。
他不会留隐患在身边，可又想不通她为何要化了妖核为他挡灾。
他威胁结的血契也被她硬生生扭成了反契，霸道地为他温养残躯。
衍尘嘴角勾起一抹冷嘲，真是只傻猫。
心底突然冒出一道小小的声音问他，衍尘笑容僵在脸上。
她呢？
她属于哪一类？
朋友、家人或……爱人？
男子微微拧眉，心底升腾起一股诡异的情绪，让他无法平静。
他不愿意再继续想下去，越往下思考，越是无法接受。
不管她属于哪一种，他现在都只想将她留在自己身边。
这等奇怪的妖，不随时看着，还不知道惹出哪等祸端。
……
衍尘早就觉得，除了他们狐族，其他妖都是善变且不守信的。
比如猫妖。
除去承诺后的第一天准时回来，后面的第二天、第三天都是天黑尽了才回来。
甚至第五天，那小东西进门与他说的第一句话竟是“吃过晚饭了。”
好不凑巧，那日是衍尘亲自下厨，做了她喜欢的椒盐烤肉。
她却撑得肚皮滚滚，说是吃不下去，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
第二天天没亮又匆匆跑到逐风院继续修炼，早饭照样没碰。
新阳初升，天光乍泄。
空气中奶香浓郁，饭桌上的早饭从热气氤氲缓缓冷却，再到彻底冷透。
直至最后一丝热气消失，都不曾有人碰过。
男子的脸色阴沉地可怕。
“哗啦！”
桌子上的碗碟被摔成粉碎，一片狼藉。
衍尘站起来，衣袍猎猎，冷着脸走出屋外。
待人走远，殿中跪伏的妖侍才纷纷松了一口气，擦着额头渗出的汗水站起身来。
不仅是因为他周身那股骇人的杀意，还有妖王四散的威压，许久未承受过这般浓重的妖气，竟逼得他等小妖们无法喘息。
衍尘离开不栖宫，去人间走了一趟，发现到处张灯结彩，吹锣打鼓，一派喜庆的景象。
他不喜热闹，但此刻烦得很，索性穿梭其中。
他扮的是位白面公子，一袭青衫，长得斯文俊秀，漫无目的走在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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