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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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来人龙蛇混杂，未免碍人眼平白入人眼，姜晏老老实实守在夏八娘灵柩旁。一开始有些瘆得慌，可细想自己到底死过两次，死人不会诈尸也不会害人，比活人安全多了。几天下来，倒也无须有人陪伴。只是赶路时间久了，尸体多少有些变化，哪怕天再冷，又不是千年寒冰万年玉，味道总有一些，加上大量香料遮掩，各种味道混杂一起，那气味，着实不大好闻。

    平时姜晏号称静坐守制，无非在灵柩在旁待上一会儿，趁人不注意悄悄溜了。今日人多难混，只能实打实守在那。

    号称静思，大脑乱哄哄一片喧腾，太子如此出色，姒鲤如此偏心，哪怕关闭宅斗宫斗弹幕，无论是哪种文，他都逃不开未来首席炮灰预定。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卫澈要离开。卫娘子脾气坏，心机深，可卫娘子看起来比心长歪的姒鲤靠谱。不晓得她那缺不缺一个暖床的叠被的逗乐的，跟着卫娘子做小白脸也比跟那对母子回去做炮灰王子强。一天天的要慎言慎言，他快尿毒症了好不好。

    本来没想过做小白脸这个出路，全靠新来的几家小郎君给他自信，还有卫澈，被他情急之间抓住手居然没打脸也没打人。现在想想心有余悸之余也心存一丝幻想。

    没出息是没出息了一点，但是跟着思路清楚的老大混总比跟着偏心眼随时被甩锅强。至于自己当家作主这种事，他人生地不熟，想也不愿想。

    将毛遂自荐做小白脸作为后备方案，姜晏心下稍定。

    帐外传来行礼问安的声音，之后是一把温润如玉的嗓音细心问候与感谢，姜晏皱起眉，姜让怎么来了。

    姜让吩咐侍卫守在门口，自己独自进帐，一掀帐帘，糟糕的气味扑面而来，呼吸一滞，摒息一会儿，脚步却一点不曾犹豫。

    能让神仙般的玉人有如斯情态，姜晏暗笑，连忙起身相迎，

    姜让虚扶一下，环视营帐，油灯昏暗，灵柩森然，因为要保持尸体不败，放置许多冰块的缘故，只有帐门处放一个火盆，可谓寒气逼人。姜晏裹着皮裘，缩头缩脑，整个人蜷在一起，若是被姒鲤看见，一定骂他没个仪态。

    方才在姒鲤处，除却分别后的安排与目前局势，母亲提到最多的便是姜晏。没有好话，字字句句都在斥责姜晏的不成器，天天变着法子气她，非把她气死了才甘心。可姜让听来，却感觉母亲与姜晏的关系亲近不少。他没离开的时候，姒鲤说起姜晏总一副乏善可陈的样子，极其偶尔才提一嘴。不想只一年功夫，看不见的儿子变成了不听话的逆子。

    从母亲那出来，先往妻子姒弥走一遭，顺便了解一下姜晏是怎么回事。

    情迷夏八娘，明知夏八娘怀着别人的孩子依旧执意娶她过门，夏八娘遇害之后，伤心欲绝，性情大变，坚持为亡妻守孝。

    姜让快听不懂了，这是他那个弟弟憋疯了。

    如今站在姜晏跟前，姜让又觉得这弟弟在他面前老实懦弱如故，跟他离开时没甚区别，叫一声阿兄后，便闷闷地垂下头不再言语。

    “母亲担心你，命我来劝一劝。这一路，你遭了不少罪，这里气闷阴冷，刚养好的身子，别又冻坏了。”

    姜晏低声道：“八娘怕孤单，我再坐一刻便走。阿兄放宽心。”

    如同姜晏被自己的关切麻得不轻，姜让同样被姜晏的深情语调膈应到了。

    “阿晏，这又是为何。你一向和阿弥交好，怎的迷上了夏家的女娘。”

    姜晏被他坦荡荡的问话惊住了。

    哥哥知道弟弟生休养，我那处美人众多，任你挑选。那卫娘子又是怎么回事？”来之前又听说这木头缠上了卫澈，卫澈何许人也，姜让在宫里常听说她彪悍的名声。这弟弟出息了。

    “承蒙卫娘子照顾，听说她明日与我们分别，一时有些不舍。阿兄，十七死了，八娘死了，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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