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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渐渐隐没到远处烟囱排出的黑烟之后，深海般恬静的蓝色从半空中漫了上来，一路扩散到街边小楼屋顶上翘的檐角。-
在日与夜的交界线上还残存着一丝玫瑰色的晚霞，于是屋檐上层叠的瓦片染上了一层粉红的光晕。一只小猫行走在这片光晕里，像是皮影戏里的主角。
街道两侧的煤气灯一个接着一个被点燃，光线投射在黄铜的输汽管道上，闪耀着黄澄澄明晃晃的光，让整个街道显得更加亮堂起来。
各式各样的马车在煤气灯光之间穿梭，马蹄声敲出一整首清脆的诗。车夫站起身，用金陵土话大声让前面人把路让开。
在马车之间也夹杂着几辆蒸汽汽车，它们车顶的排气管冒着白烟，鸣着汽笛轰隆隆的开过街道，让两侧的灯光都氤氲在淡淡的雾气里。
于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自动避开这些流光溢彩又高调的家伙，挤到街道的两侧去。行人里有人行色匆匆，也有人闲庭信步；有的人拖家带口，有的人形单影只。
两侧的商铺似乎没有要关门的意思，反倒有不少小贩找了个人流多的位置，就地摆起摊来。几个孩子用铜板买到几串糖葫芦，兴奋地沿着街道飞跑起来。头顶的酒楼传来抑扬顿挫的琵琶声。
金陵城的夜生活开始了。
“真美啊。”行走在人群里，江辰不由得赞叹。
“每天交了差回家的时候，看到这样的景象，便觉得自己和一帮兄弟们每日出生入死也不算白费。”脱了官服，柳伊川显得更像个书生模样，他转头看向江辰：“你呢？打算以后干些什么？”
“还没想好，我也不知道我能做些什么。”
这回江辰说的倒是实话——在这个世界里，他的计算机知识约等于屠龙术，二者唯一的区别在于，这个有魔法存在的世界说不定真的能找到龙，但是绝对找不到一台可以运行汇编语言的计算机。
若是穿越到一个正常画风的明朝，那江辰说不定还可以凭借对历史的那么点粗浅印象做些投机取巧的买卖，但是这条路现在也明显走不通：煤山那棵老歪脖子树都能逃过一劫，历史早已经偏的没谱了。
“要不然来锦衣卫当差吧。”
“好啊……啊？”江辰花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柳伊川在说些什么。
在他的印象里，锦衣卫个个都得是特工级别的，就算要招人，那也得通过重重考察。但是此刻柳伊川的语气轻描淡写地就像电子厂人事让你明天进厂打螺丝一样，于是江辰本能地得出一个结论：这人不靠谱。
“这个还是先算了吧，哈哈。”
“江兄这是看不上咱们异人司？”
“不敢不敢，只是在下才疏学浅，实在是……诶，那里是什么？”江辰赶快转移了这个尴尬的话题。
一片红光兀地跃过屋檐，倾洒在路面上。江辰抬起头，看见一个庞大的影子从街道上空划过。它流线型的身体足有百米，纵然这条街道算得上宽敞，但江辰眼中的天空也只能容纳它巨大身躯的一部分。
此刻它全身上下挂满了彩灯，身躯两侧同样巨大的两面侧鳍正有节奏地划动，从而让它在空中游动起来。“鲲鹏”，这是江辰能想到最贴切的形容词。
“这个啊，南京卫的飞空艇，主要是巡逻用。”
“我大明天下无敌啊！”江辰由衷赞叹道。
“唉，可惜这飞艇极其脆弱，遇到点火星子就容易炸开，而且飞得又极慢，在战场上起不到什么作用。之前这几艘飞空艇是宁远伯定制的，打算放到辽东战场上用，只可惜毫无用武之地，最后还是转手给了南京卫。”
张灯结彩的飞空艇渐渐远去，只留下一串白烟在夜空中盘桓着，久久不愿散开。…
灯火渐渐稀疏了下来，街道两侧华美的高楼被低矮的平房取代。路边的煤气灯似乎很久没有人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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