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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路。
竟然,竟然生生将她逼至自刎。
是他亲手杀了她。
如果……能够在那一场浩劫之中死去就好了,如果从没有拥有过此身,没有遇到过她就好了,甚至如果她不是他这一振“山姥切国广”的伴生灵,一切也不会比现在更糟。
白绮眼睁睁的看着那个青年一天比一天更消沉,虽然他有好好吃饭,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新的斗篷披上,也慢慢开始与本丸之中的刀剑有些交流,天气好的时候有时还能看见他坐在廊下与莺丸喝茶。
可是她看得分明,那双眼睛里的光,一天比一天黯淡。
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因为那个女子消散前的期望,每一次微笑,都是因为终于在斯人离去之后开始依照她的意愿好好面对生活。
可是他其实并不能从这样的生活里找到光吧。
不然怎么会让人觉得,活着,是这么难过的一件事情啊?
“山姥切是怎么看待苏尔的呢?”终于有一天,在廊下晒太阳的时候碰巧遇到青年,审神者忍不住问。
“现在还会觉得她是一种负担吗?”
“当然不。”青年激烈的打断了她的话。
接着消沉下去。
“我啊,太差劲了,把那些责任,推到她一个人身上,这样看,真是像一个胆小鬼。”山姥切想起第一次见到苏尔的时候,他刚刚被锻出来不久,因为并不是什么稀有的刀剑,那个男人很失望的离开了。
整个锻刀室里,只有他和睡着的刀匠,然后突然一阵灵光闪过,像是从天上下来的神明一样,苏尔出现在他面前,见到他,害羞的笑了一下,向他欠身作揖。
说话的语气也是带着羞涩的,见到他的时候,脸还会泛红,其实她不知道,那个时候,大概还是被斗篷罩着的他脸更红一点吧。
但是后来,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那个男人苛刻着给他们灵力,她很努力的吸收本丸中的灵力,希望在那个男人不给他们手入的时候帮上一点忙。
再后来,她彻底消失不见。
山姥切拉了拉斗篷边缘,盖住了半张脸。
白绮却在那之前,就看见了他滴下的泪。
原来刀剑男士,也是会哭的。
是怎么样的悲伤,才能够让以灵力凝聚出人身的刀剑落泪呢?
白绮垂下了眼,突然想到那一日,那个与她只是匆匆一面的女子,也是悲极泪来的样子,泪水不停地一串串地往下落。
为她的主人不能够接受她而悲伤的无法以言语表述,因为想要心爱的男子开心起来而以命成全。
这分明是两个笨蛋。
两个爱着对方却不自知的笨蛋。
我想帮帮他们。
白绮这样想。
至少别让他们因为言语的贫瘠而错过彼此,相爱的人就应该在一起。
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如果还不能好好的在一起,如果拥有幸福对于他们还是这么艰难的一件事,那么这个世道,真的是太可悲了。
“山姥切,我帮你把她找回来吧。”
白绮看着山姥切国广认真的说:“这一次,别再把她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