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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刀,你也出去。”
她看都不想看那几个跟随名取束而来的式神,因为在名取束的心里,式神根本称不上是人,所以他不论做什么,都不会避讳自己的式神。
江雪左文字站起了身,他看着女子,看着镜中的她,她也在看着他,四目相接,他恍惚有些了解了。
为什么苏散会说:我已经没有办法救自己了。
她说的是,除了让自己沉浸在这样黑漆的泥淖之中苦苦坚持,她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保全那些身边之人。
甚至是,这些身边之人,她要保全的人,也是名取束算计好了的。
可是苏散没有办法,她知道名取束的心思,却不得不按照他的来做。
名取束就是要用这些人的命,留下苏散的命,他不想让苏散死,只能这样做。
她发疯一样想得到永恒的宁静,可现实却无数次提醒着她,她的生命,不仅仅代表着她的生命,所以她支撑多年,竟是因为她在刻薄表象下那颗温柔的心。
江雪左文字眼中隐隐有碎裂的冰雪,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想要做些什么,他的心中有许多疯狂的念头在叫嚣着,可是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命运将这样的重担强加在一个女子瘦弱的肩膀上,不曾给她半分怜惜,让她直面人世的肮脏腐臭,却又让她成为腥臭泥土上最靡丽妖冶的花。
如此残忍。
也如此让人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