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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神望着她,当然,有旁人在的时候他也是这个样子,只是到底两个人更加尴尬一些。
苏散从不知道一个人的眼神会这样让人避之不及,他总是用很纯然的眼睛看着她,那里面很干净,干净的少有。
在她短短的二十几年中,从没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
有时候,苏散会在天守阁里面一圈一圈的走着,长长的衣摆拖在地上,纤长的脖颈下是好看的锁骨,她有些瘦,却瘦的很美,一低头一挥手就是一道风景,江雪左文字就静静的坐在几案边诵读佛经,他闭着眼,虔诚又宽和。
有时候,苏散会在午后躺在那张拔步床上小睡,长长的床幔垂下来,重重叠薄纱,隐约看得见女子的身体,沉静又安稳。
这个时候,江雪左文字就会坐在床幔外,偶尔是轻轻将佛经念出声,偶尔是与曾经的苏散一样,抬头看着投射进屋子里的光线。
有时候,他们会相顾无言对坐一下午,一点点小小的东西,都值得被苏散细细观察许久。
江雪左文字是一个悲观冷漠的人,这是所有人都承认的事实。
可实际上,他的悲观在于这个世间永远不会消停的战争,也在于可悲的人,他是一个太能够体悟到万物可悲之处的人,这样的人,从不会是什么冷漠的人,他们只会比普通人更加柔软,更加能够与他人感同身受。
上天赐予他们这样的天赋,好像就是为了让他们来抚平一些伤口的。
上天让江雪左文字遇到苏散,好像就是让他们互相抚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