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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男子低低的声音带着叹息。
高大的付丧神曲起一条腿倚靠着廊柱,明黄色的衣袍散开在木板上,眉眼桀骜中带着奇异温柔的神色,背对着他的女子看不到,所以也不知道他现在眼中如水般的缱绻。
“所以是因为无法接受自己的身份而感到迷惘了吗?”
“嗯。”女子低低的应声。
她抬起白皙的手覆到脸上,遮盖住自己的眼睛,不愿意透露出自己的脆弱。
自嘲一般:“很懦弱吧?我这个样子。”
“一定与从前很不相像。”
“可是那些性格,究竟真的是我自己的,还是我臆想出来身为他人的呢?”
她这样说着,眼眸低垂,廊外的雨也越发大起来,噼里啪啦砸落下来,汇聚成一个个小水洼,倒映出有些灰沉的天空。
苏无从不轻易哭泣,方才那一滴泪就似乎已经是她所有的泪水,她倔强的比付丧神们更加像一把刀,带着宁折不弯的倔脾气,不肯再示弱。
可是小狐丸知道,那不是真的,她一定是难过极了,所以心中无时无刻不在呜咽着,如受伤的野兽,只愿意在无人寂静的角落舔舐自己的伤口,本丸中的雨就是她的泪。
这一刻,苏无身边所溢散出的灵力都带着苦涩的味道。
“小狐不知道该如何劝说您,这一类的痛苦,本身就是旁人难以身受的。”他可以想象到那样的痛苦,但是却无法用高高在上的姿态劝慰她。
当伤口不在自己身上时,任何的感同身受,对于痛苦的人本身来说,都像是在嘲讽。
“但是请您记得,即便您不是那位大人,也还是有许多许多的人喜爱着您,您就是您,是一个鲜活的,真实的存在。”小狐丸努力斟酌着用词。
“我……我们都,爱着您。”
“虽然您甚少说起自己的过往,但是我也能想到,如您这般风姿的人,想必定然是一位了不起的大人。您的国家,也一定有许多敬仰着您的生灵。”
苏无那强大的灵力,她抱回本丸的那只额顶生角,浑身雪白的异兽,时之政府对她的重视,无一不表明了她的身份尊贵。
所以请您,一定一定不要妄自菲薄。
本丸的雨停了。
在小狐丸与苏无廊下长谈之后,审神者就仿佛恢复了从前的模样。
她还是会弯起眼睛大笑,会在出征回来时将小短刀们抱在怀里高高抛起再接住,会细心地为每一位付丧神定时手入。
但是众人也知道,还是有很多的东西不一样了。
越来越多的付丧神在半夜撞到过苏无。
她就披着一件袍子,映着凄冷的月光,漫无目的地走在空无一人的庭院中,一个人慢慢走过拱桥,蹲在本丸的小溪边,看着水中自己的影子,一言不发。
她还会在本丸难得落雨时坐在廊下,安静的听着雨滴声,一坐就是一下午。
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打扰她。
也没有人敢去问她。
小狐丸与他们说了苏无的身世之后,付丧神们都沉默了,将自己曾经的身世全部推翻,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本来以为自己真切的存活于这个世上,甚至被那些以为是自己的记忆困住了千百年,一朝梦醒,恍如隔世。
又是什么感觉呢?
他们不知道。
但是他们知道,那些伤痕,并非是三言两语就可以平复的。
那是需要时间慢慢的抚平的。
也许很久很久,但是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会好的。
白发的孩子抱着一只雪白的小虎跌跌撞撞的跑过廊下。
噔噔蹬蹬
抬头看看。
咦?
今天是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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