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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轻轻哼唱着歌谣,他隐约记得几句唱词:“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
小孩子单纯,身边有个高大的长辈保护,便不再畏惧雷声,安心了不少,几乎睡了过去。后来却在迷迷糊糊中感觉脖子生疼,呼吸也愈发困难,他睁开眼,就见谢文诚的手正掐着他的脖子。
谢文诚双目微红,瞳色漆黑如墨,似乎失了神智。
他愈发害怕,只能拼命地哭,哭到最后声气都弱了下去,还是陈幽若及时赶到才将谢文诚一把掀开。他当时委屈极了,扑到娘亲怀里哭得一塌糊涂。
而谢文诚跌坐在地再没起来,半晌才后知后觉自己干了什么,剧烈地咳嗽了好一会,才稍微吐出一口气,试图解释道:“璇儿,巫厌姑娘说,禅儿生来是帝王相。”
陈幽若感到莫名其妙,便冷冷地问:“你信了?”
谢文诚执着地重复道:“若日后世人知晓他是帝王相,就会知道青云上下是因他而死!”
陈幽若难以置信地望着他许久许久,才怒骂道:“那些人老糊涂了,你呢!?”
“我……”谢文诚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幽若咽不下这口气,下意识抓了个茶杯,可又下不了手,便故意偏开,狠狠地摔在了谢文诚身边。
这一个激灵,谢文诚总算是恢复了理智。随后瞥见地上的笛子,二话不说上前就要抢孩子。然而无论陈幽若如何挣扎,少妇的力气终究不如青年男人。
“禅儿,忍一忍,一会就过去了,”谢文诚温声安慰着,随即咬破了他的手指,将血抹了笛身上。笛子贪婪地吸着他的血,他的声气跟着弱了下去,哭到最后,嗓子也彻底哑了。
最后是陈幽若将孩子抢走了,谢文诚才跌坐到地上,定定地盯着笛子,冷冷道:“若他们所言当真,往后禅儿就是阴符令之主,你敢动他一根头发,你也得死!”
笛身不甘地抖动起来。
他终于想起了一切。谢文诚后来喝醉酒了,趁陈幽若不在跟他诉说过,这是一场误会,笛子想把他当寄主,谢文诚不同意,便被笛子控制了意识,最后与陈幽若误会了小半生。
谢文诚无数次想过跟陈幽若解释,可自己的确抢过孩子,怕她不肯信,觉得自己是在为了开脱而狡辩,只能趁他睡着时哭诉。
这场梦好长啊,长到他想起了小时候的许多事,想起谢文诚曾数次陪他放纸鸢,背他走过长安城的大街小巷,还会背着陈幽若给他点心吃,可那天一场痛苦的回忆,让他连带忘却了许多往事。
他感觉眼角湿润了,可温昱仍旧没有出现。
他被谢流玉扶了起来,就试着扒拉后者的胳膊,有气无力地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谢流玉焦急地问:“看到什么?”
“一个少年……身着玄衣、戴着青面獠牙的面具。”他用尽力气说出这些话,谢流玉却一脸茫然,“那是谁?”
他想了想许久,只好改口问:“你有没有看到温煦?”
谢流玉摇摇头,也是这时候,有个白衣少年拨开人群奔了进来,看到他这幅样子,当即惊呼一声,“子婴!”
他看到那五分相似的模样,几乎要伸出手去摸一摸,奈何手上没什么力气,人也清醒了许多,深知对方不是温昱,便自行绕开他们往前走,“我去找他……”.M
任思齐跟在后面格外自责,“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仅剩的力气不够安慰人了,便一意孤行往前走,终究还是没能站稳向前栽了去,谢流玉慌忙扶了他一把,“子婴,别怕,我带你去医馆。”
他忽然分不清了,究竟是过去这七年做了一场关于温昱的梦,还是说现在才是一场梦?可若这是一场梦,为何迟迟醒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