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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昱感觉手背有些发痒,瞥了一眼,才发现上面步满了血疮,连忙将手缩到广袖下,开口问道:“你曾说过要许我一个心愿,现在还作数么?”
“你说。”
温昱笑了一下,说道:“你给我备一份衣冠冢吧,在旁边种一棵银杏树,我想要你十年之内,每年都来我坟前让我看一眼,直到你成亲那天,再让我看一眼你穿婚袍的样子,此后天高海阔,我还你自由,想去哪里都随你。”
这一番话无非就是想让他活下去,他还是能听懂的,但没拆穿,还跟着贫:“银杏树有什么好看的,光秃秃的,还不如槐花树,漫天的青白交错,还能留下一片林荫,这样晴日来看你也有一片乘凉之地。”
温昱认认真真地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很有理,便道:“那就一棵银杏树,一棵槐花树。”
没想到他还当真了,谢子婴气不打一处来,便骂道:“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连衣冠冢都不给你!?”
“那不行,你说过许我心愿的。”
“你这分明是两件事。”
殷逸麻木地走上前,似乎想安抚地拍一下谢子婴的肩,后者余光瞥见了,不着边际地避开了。
殷逸的手僵在半空,满心愧疚地叫了一声,“子婴。”
“我想不通,到底要我怎样才能感动你!?”谢子婴声嘶力竭地问出这一句话,可转念一回想,又觉得没什么意义,便漠然道:“你走吧,带上阴符令,你帮过我很多,可也伤害过小昱不少次,我也拼命替你守护过阴符令,往后就两不相欠了。你想灭苍生也与我们无关了,随便你!”
殷逸迟疑道:“……你想骂我也好,揍我一顿也罢,我绝无怨言!”
那一刻他真的很想骂一句:我怎么敢骂你呢,我都感动不了你,怎敢试图骂你?
谢子婴歪开头跟温昱背靠背,他俩之间就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他缓缓闭上眼,哭着道出一句:“这么多次生死局都挺过来了,偏偏还是逃不开,我不明白为什么。”
“可能……是命吧。”温昱呢喃着,他身处红雾弥漫中,又背对着他们,他们看不清里面的状况,更看不到他满身血痕,他感觉浑身都在疼,可又不能表现出任何不适,他害怕发出一点声音,谢子婴就不肯回去了。
不远处突然有个将士闯了进去,步履匆匆,看起来很着急,招呼都没跟殷逸打,径直来到了谢子婴身边,连礼都忘了行,正要开口说话,却看到了他这副模样,一时间犹豫着要不要说。
谢子婴冷冷道:“说。”
青年只得先行了一礼,道:“小谢王,临关有变,朝中来人了,还请小谢王移步接应。”
谢子婴面上看不出喜怒,“知道了。”
温昱即便很想跟谢子婴说说话,可又害怕再多说一会,就瞒不住自己的状况了,便强忍着那份痛楚,温声道:“子婴,别闹,回去吧。”
谢子婴却死活不肯走,还望着他的背影,轻声问:“你能不能回头让我再看看你?”
温昱却道:“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个样子,你走吧!”
谢子婴一动不动。
温昱清咳了一声,只好温声道:“子婴,我爱你。”
谢子婴捂着双眼再次泣不成声了。
一旁的青年提醒道:“快走吧,小谢王。”
谢子婴想了想,看他还是不肯转身,只能强忍着眼泪,低声回应道:“我也是。”
他们路过山下时看见了巫厌二人。意料之外的是,陆致宇早已成了白发苍苍的老人,一把长刀洞穿了他的胸口,而他满身鲜血跪倒在巫厌肩头,看起来已了无生息。
靠得近了,才发现刀柄在巫厌手中,她目光呆滞地瘫坐在地,又试图地去搂住陆致宇,看到他们靠过来,也像是没看到一样。
谢子婴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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