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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他松开,殷逸小声骂道:“你发什么疯?”
谢子婴坐到他对面,然后给自己倒酒,没忘记也给他倒一杯,“怎么还没睡?”
“你不也一样?”殷逸接了,然后一口气喝了,又问:“你们怎么了?”
谢子婴将酒喝了,然后深吸了一口气,道:“总这么问累不累啊你?”接着继续倒酒喝,没打算给殷逸倒点。
殷逸觉得他不对劲,但也不好多问,就抢过酒坛给自己倒。
谢子婴忽然说了一句,“这里是祭灵台,有个住处已经不容易,你凑合一下吧。”
殷逸有点惊讶,觉得他可能猜错了,便道:“那个房间是小螃蟹以前住的地方吧?挺好的,打扫过,很整洁,我怕给他弄乱了,要挨揍。”
谢子婴白他一眼,道:“整洁你还嫌弃。”
殷逸惊讶地看着他,“我又没说嫌弃。”
“那你还在这里坐着。”
殷逸:“……跟你说不下去。”
两人一边吵一边喝,一番下来,殷逸没喝多少,反倒谢子婴喝了大半。小兔崽子喝得面红耳赤,估计是醉得一塌糊涂了,竟小声念叨了一句,“草木有本心……”
殷逸没忍住问:“你又怎么了?”
谢子婴目光放得很空,呆呆地看着远处,眼眶也跟着红了,他仿佛没在意身旁这个听众,轻声述说道:“害死我爹的人,一个是好朋友,一个是一起长大的弟弟,我救不了亲爹,竟连仇也没办法报。现在轮到小昱,我又体会了一回无能为力。无论我做什么选择,都逃不过良心的问责,好累……”
殷逸眸光凝聚在了一起,仿佛听懂了他话里的深意,又给自己斟了杯酒,然而一饮而尽,叹息道:“世道就是这样,有什么办法?”
谢子婴仿佛没听到这话,又嘀咕了一句,“殷逸,我愧对你,对不起……”
殷逸愣了愣,低声道:“傻小子,你又喝多了。”
谢子婴脑袋昏昏沉沉的,明明清楚自己所处,可就是控制不住眼泪,怕被殷逸看到,便站起来背过身去,问道:“我累了,要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殷逸淡声道:“好,你去吧。”
谢子婴是真的喝多了,走路一步一踉跄,要不是扶着旁边的栏杆,恐怕很难走到房间门口。
他恍惚中往门口瞧了一眼,就看见温昱正倚着门框看他。他被吓得一踉跄,很快却被对方稳稳托住了。
温昱将他扶进去,一句话都没说。
谢子婴生怕他听到了什么,看他这么安静,有点心虚,便小声问:“你怎么没睡?”
温昱也想假装什么都没听到,但不知道该怎么扯慌,便憋出一个字,“冷。”
“……”
温昱将他扶躺下,又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其实你不用勉强跟我在一起。”
谢子婴头疼,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他想起来时,正要回答不勉强,又听温昱道:“从前是我错了,我明知道就要离开还故意伤害你,你就当没发生过行不行?”
谢子婴语气淡淡的,“我要是说不行呢?”
温昱哑口无言,便道:“你没必要这样。”
“所以你又要跟我闹吗?”
“不是……”
“你还上不上来了?”
温昱犹豫了片刻,乖乖躺在了他旁边。
谢子婴苦笑道:“我还没问你当年是怎么救我的、分别后你又去了哪里?那天夜里你失约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还有,共生禁术是什么?”
温昱张了张口,还没回答,又被谢子婴打断了,“这些事我已经从殷逸那里知道了大概,只是想听你说,你别想瞒我,已经到现在这地步了,没意思的。”
温昱在墨蓝的幽暗中低声道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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