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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温昱稍微垂了眼眸,侧过身来面对着他,将耳钉拿了下来——与此同时,他的眉心处逐渐浮现了一道血红的图案。图案的线条扭曲得诡异,一眼看去,总觉得格外吓人,仿佛面前的人是恶灵一样。
谢子婴倒是不怕,因为温昱长相好看,加上那个印记,反而有一种特别的美感。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头在温昱眉心蹭了蹭,发现蹭不掉,便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
蹭完他猛然间想起一件事来,整个人都僵硬了。
为什么温昱的眉心会有这种东西??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劝慰自己,只是巧合而已,肯定不是他想的那样。
温昱却解释道:“不知道,但会无意识被它控制做出一些我不知道的事,这个耳钉的符纹算是一种压制。”
难怪温昱当时睡梦里不舒服,还刻意避开了他的触碰,恐怕是下意识地自我保护,担心他不小心弄掉吧。
瞧见他眼里充满了担忧,温昱会错了意,就解释道:“就算不戴,一时片刻也没什么影响,放心。”
谢子婴没说话,略微直起身,情不自禁地凑近了些,顺手捧住温昱的脸往前一带,刚好凑近了他眉心,随后便嗅到了一点血腥气。虽然很淡,但确实是血的气味。
一时间,谢子婴浑身又像被冷水泼了个透,声音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这怎么……有血的味道?”
温昱感觉心跳得很快,尤其他身上的温热跟自己贴得很近,再往上一点,他几乎都要吻到自己眉心了,毫无预兆地红了脸,怕被发现,便闷声回道:“不知道。”
谢子婴又问:“为什么在孔铭的三年里我从未见你戴过?”
温昱解释道:“那个□□是厌姐给我的,遮住本相的同时会把耳钉遮住。”
谢子婴内心像压了数千斤巨石,沉重得令他窒息,更多的是痛恨自己面对这样的事仍旧无能为力。
一边是温昱,一边是殷逸,两个人他都有所亏欠,却只能选一个。这要怎么选?
温昱不知道这个东西的来源,十之八九跟巫觋有关,若非他拿温昱当寄主,温昱又何至于到今天?
为什么非得是温昱呢??
他的手紧攥成拳,骨节咔咔作响,很快又被人握住了,对方的手在冷风里带着暖意,柔和却有力,他这才有意识地放松了些,将目光重新锁在温昱脸上。
温昱勉强笑起来,问道:“怎么了?”
其实从前他就觉得,温昱的眼睛很干净,仿佛带着灵气,要是没有骨子里的那股邪气,就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年郎。
他一时心虚地偏开了头,低声道:“没什么。”
温昱却杠上了,“你这话就是有什么。”
谢子婴慌忙道:“真的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要怎么带你离开。”
温昱愣了一下,道:“其实没必要。”
“什么?”
温昱神情看起来很认真,“昨晚之前,我从未想过你会来找我,甚至一度以为那晚是最后一次见面,可你不仅来了,还说了那些话——我可能以后都不会像当时那样高兴了……”
“胡说什么?”谢子婴气笑了,打断道:“我把你当作能够陪伴终老的人,自然会让你一世喜乐安康。”
温昱其实知道这话说来容易,做出来却不易,但莫名地很相信他,便笑起来,点头道:“嗯。”
这时,中庭里突然传来一声唤,“喂,子婴!你们干嘛呢?那个小螃蟹,你饿不饿?”
殷逸估计是半晌见他俩还在外面待着,忍不住来叫人了。
那一刻,谢子婴的心跳仿佛骤停了,很快又听见了呼吸声,想都没想,几乎是在意识的控制下,趁着姿势便利,飞快地吻在了温昱的眉心。
温昱也是感到猝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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