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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低,大概对他方才做的事有些愧疚,愣是没敢看任清冉,想起他的目的,又故意转移话题道:“爹,能不能让子婴住在家里?”
谢禅一脸茫然。
任清冉则笑了笑,点头道:“你去安排吧,我先跟子婴说几句话。”
任思齐面上一喜,莫名其妙地冲谢禅眨眨眼,又道:“谢谢爹。”
谢禅刚想说“我待会就走,不用麻烦了”,然而任思齐已经快步离开了,搞得谢禅又开始凌乱。
任思齐走后,两人聊了一会家常才切入正题,任清冉道:“子婴,你爹的事……”.
谢禅点头道:“我早猜到会有今天。”
任清冉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道:“那些所谓的证据一时半会翻不了,你打算怎么办?”
谢禅还没开口说话,任清冉又补充了一句,“子婴,我得跟你提一点——齐方太平不过十几年,最近段时间,郸越那边又有动作了,有些事不好说,但他们这次恐怕做了打算……子婴,你在想什么?”
谢禅回神了,忙应了一声,“没什么,您继续说。”
最近郸越有动作,洛子规为什么会突然在这时候回齐方?
他一开始没想到洛子规会是郸越人,出于跟他的交谊,当时对他回齐方没什么感觉,但如今郸越有了动作,洛子规恰巧就在此时回了齐方,不得不说,有些巧合真的不容易让人信服。
这些琐事不免又牵扯出了温昱那个问题,倘若洛子规有一天真的随郸越人危害齐方,那要怎么办呢?
联想起洛子规当初那句话,看来他当时是以为谢禅在怀疑他会对齐方不利,然而当时谢禅根本不知道郸越有动作,压根没什么想法,而今知道了不免会多想,也难怪洛子规会那么说。
他突然又起了陆岳,也就是方棠,方棠当年总是有意无意地让他别信任洛子规,还表现得那么不喜欢,没准就是因为一早知道了洛子规的身份——若是站在齐方嗣王的角度,他确实容不下洛子规一个郸越人。
但谢禅对洛子规的疑心没持续多久,就断了那个念头。洛子规是他朋友,多年前的仗义出手他尽看在眼里,一起打闹了三年,他始终相信洛子规的人品。
再者说,若方棠都知道洛子规的身份,任清冉怎么会查不出?既然他当年能在任清冉手上过关,那就说明他是无害的。
任清冉似乎读懂了谢禅眼里那矛盾的光芒,没打算过问什么,只是道:“子婴,无论你想做什么,这时候齐方万不能内耗,很多事等尘埃落定再说也不迟。”
其实谢禅并非不清楚内耗的后果,但他想,有的事必须得解决,有些人也不是“国不能内耗”就能躲过去的。
古籍里记载过不少这样的事:在国家进退两难之际,君子不断地拼命维护着家国利益,而小人却还看不清时势,满心想着争权夺利,拉那些忠臣下马,他们何曾想过家国?!
谢禅想做这个君子,那些人也未必会配合他。
谢禅抬头道:“叔父放心。”
任清冉也不好多说无益的话,只得道:“若你有什么需要,尽可来找我。”
谢禅笑着应道:“对了叔父,他们说我爹手里有阴符令是怎么回事?”
任清冉凝重地摇了摇头,“这种东西应该只是传说,只要没人见过,他们拿什么都可以当作阴符令。”
说得也是,谢禅稍作沉思,将思路撸顺了,又道:“叔父,我还有个问题。”
任清冉笑道:“嗯。”
谢禅道:“叔父,我想知道——太子殿下被废,陶政难道还有这样的权力?”
这个问题似乎不太好回答,任清冉沉吟片刻后,只是道:“他们给太子殿下定的罪名很多,说是他插手了你的事,也说他仗势欺人,不可一世,经常去青楼之类的。主要是巫觋出面作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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