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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开始陷入了混乱里,还有些眩晕感,他用力摇了摇头,似乎想以此来清醒,但下一刻他的胳膊肘就抵在了桌上,谢流玉急道:“公子,怎么了?!”
陆岳一蹙眉,急忙把窗户给关上了,随口唤了门外候着的伙计,“小二,帮我拿块湿毛巾,快点!”
门口的伙计愣了一瞬,忙应声快步离去了。
大概是没了噪杂,谢禅的状况没继续恶化,稍微清醒了一点,便无力地摇摇头,“没事。”
陆岳有些心虚,又有些懊悔,担忧过度一时有些激动地问了一句,“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到底有什么想不通的?”
谢禅一声不吭,似乎还在缓冲状态,陆岳哼道:“六年前那事儿我要早知道,肯定不让几个老匹夫为难你,但毕竟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忘不了,难道还要记一辈子不成?”
谢禅想了想,轻轻地应了一声,“不会,给我点时间,我会忘的。”
陆岳讥讽道:“六年了!”
谢禅无奈道:“我知道,只是忍不住会想到,总会忘的,我这次……”他没继续说下去,陆岳却察觉了什么,想起什么似的,忽而认真地问道:“不对,你答应洛子规的目的,不会是想离开孔名吧?”
谢禅没说话,他想了想,又道:“真想离开,那你三年前怎么不……”
谢禅沉默良久,叹口气道:“陆岳,你是我朋友,不需要还人情的那种,所以我信任你——这次齐方朝局又动荡了,就目前的局势来看,我爹他……最多三年,圣上就可以彻底将我爹的势力连根拔起。”
陆岳没往细里想,只道:“跟孔名有什么……你什么意思?”
谢禅无奈道:“你生在民间,不懂朝堂那些纠纷,孔名夫子教的那些东西大部分是关于朝堂的,我自然也略懂皮毛,我说最多三年,但也保不齐会提前——我爹若倒了,肯定会连累很多人。”
陆岳想了想,不以为然道:“孔名那些老匹夫的确很看重你,可你这什么乱七八糟的病不也是因他们而起的?你又干什么自作多情,站在他们的角度考虑?”
谢禅吐出一口气,无奈地摇头道:“不是,是我自己想不开,年少轻狂惹下的债,跟别人无关,这点我还是清楚的,还有,我离开孔名不仅是为了他们,更重要的是怕连累任叔叔。”
任清冉对他真的是很包容了,换作了谁恐怕也没那些待遇,而他又是女干臣之子,若谢家倒了,任清冉曾经对他那么好,谁也保不准他不会被方殊岩怀疑。
哪怕如今的任清冉跟谢文诚再不和,毕竟他们曾经的关系摆在那儿了,方殊岩随便查查就能知道。
这些年民间关于太子和方殊岩的传言天差地别,方殊岩也是人,换了谁都会忌惮的。任清冉面上从虽不得罪方殊岩,但他和文帝当年的君臣关系可是众所周知的,一个生而逢时,一个重贤重才,是世间难有的君臣,他自然是支持太子的。如果方殊岩真的忌惮方棠,再看任清冉不顺眼的话,完全是可以趁机连坐的。
陆岳没再说话了,谢禅也没吭声,谢流玉便开口道:“陆公子,家事向来是外人管不来的,公子不喜欢欠别人,更不想连累别人,您应该也清楚,他及早跟孔名撇清关系未尝不是好事,也免得日后任大人遭人猜忌。”
谢禅大概是好受多了,脑海里也清明了许多,便叹口气道:“好了陆岳,我们别聊这个了好不好,没意义。”
那小伙计终于拿来了毛巾,谢流玉便拿过来给谢禅敷在了额头,又小心地给他按揉太阳穴。
那份清凉令脑海愈发清明了,晕痛感也得到了缓解,谢禅道了声谢谢,又看向陆岳,一声没吭。
陆岳终于嗯了一声,软了口气,便道:“洛子规这会儿估计还在生气,我让人打听过了,他今早回上郡了。不过子婴,有件事我得提醒你,洛子规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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