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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了什么似的,不远处的少年看见他眸中一副欣喜若狂,又癫狂地大笑道:“还有他,你没忘了吧?你可不能忘记,当年你把催情蛊下在他身上的时候,你就该想到他这辈子会玩完,可惜,没有如你愿,老天太过眷顾他,他不仅没什么,还白捡了个儿子养,但这些可不是你的功劳,你以为他就不恨你!?去找他吧,没准儿,他恨不得你死!”
其实郸越的民间杂书上曾记载过催情蛊,这种东西比齐方的春/药还要厉害数倍,而且没有解药,中了催情蛊的人必须与人交合,否则肯定会没命。
而且副作用极大,哪怕一个身体常年强健之人,在药效过后也会变得虚弱异常,没有半个月是恢复不了的。
当年郸越世子就是这么没的,也因此催情蛊在郸越是明令禁止的,至今也没谁敢用。
所以,郸越的禁药是出现在了齐方?
谢禅难以置信地看着陶晋,但陶晋不知道怎么回事,下一刻忽然跪了下去,又一个劲儿的摇头,声嘶力竭道:“不是我忘恩负义,你们敢说你们就没有错,谁他娘要给你们当狗!?你温谨名声那么好,那么厉害,所有人都敬仰你,不也做出了那种不入流的事?你们青云弟子那么厉害,不照样毁在我们手里,青云那么多人能以一敌百,说实在的,死了真是可惜!可那也是你们活该!天理昭然啊!哈哈,就算我他娘现在还是狗……”
曲子再一次引领着肃杀,从低音阶徒转到了高音阶,陶晋没憋住气,连连咳嗽了几声,才又厉声道:“那又如何!至少现在没几个人敢给我脸色看!你说我可笑?那你呢?温谨!我能有你可笑,一辈子……”他话没说完又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神情扭曲又痛苦万状。
谢禅当然听得出那诡曲中的锋芒徒转,只是他这会儿并不关心这个,口中愣神地呢喃着一句话,话音也些微颤抖,“陶晋跟青云有什么关联?”
强行按下内心的不安,谢禅转向那少年,故作轻松道:“这就够了吧?不若我们把陶晋打晕回家去也?”
“……”
谢禅道:“同意的话你就回头看我。”
少年眨一下眼睛,似乎就要转过头来,谁知陶晋忽然声嘶力竭地长啸一声,发疯似的朝林子深处跑去。
其他人一时也被惊得没了神儿,赶紧追了过去。
少年收了笛子,却没搭理谢禅,反而低声呢喃了一句话,“他不知道?”
谢禅没听太清楚;“什么?”
然而却在这时,借着微弱的月光,谢禅的视野中闯入了一个白衣身影,他倏地扶住旁边的树干:“思齐?不能让陶晋看到思齐的脸。”
少年开口道:“看不看得到有什么所谓,你应该想想,倘若陶晋告状,你奈之若何?而且,明天你必有一劫,信不信?”
谢禅当然料到了,谁无缘无故被吓了,会不究其原因地压着,今早陶晋刚得罪过他,晚上陶晋就被吓了,明眼人也看得出是谁干的。
谢禅无奈道:“那就明天再说,今天多谢你。”
谢禅从树干上一跃而下,站稳脚跟后疾步追了上去,还不忘四处找寻着任思齐的身形,他没敢放缓步伐,毕竟天太黑,近处能勉强看清一点,远了被树林挡住月光,就不一定看得见了。
任思齐越早被找到,对他越好。
不过谢禅有些奇怪,为何任思齐听见他们这么近的笛声,还要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