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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姨太羞辱了,他与顾兰芝之间纯粹的爱情却被三姨太用那些冷冰冰的利益拿来衡量,信里措辞激烈,气愤交加,又将自己与顾兰芝两人比作罗密欧与朱丽叶,一副大义凛然甘愿为爱殉情的模样。
不知怎么,看得有些恶心。
他冷笑地看着自家三姐一副为爱冲昏了头脑的模样,声音冰冷地说道:“你若是觉得自己同样被侮辱了,倒是可以学学印潭礼,反抗咱们这个封建家庭,只不过你最好硬气点,反抗得彻底些,跟顾家断绝一切关系,别再有任何往来。”
顾兰芝倒也不是真的彻底昏了头脑,听到顾清越这话,立刻回过神来,心里也知道母亲是为了她好,但十八年来第一次萌芽的初恋还没来得及结出甜美的果实,就遭遇了如此狂风暴雨,心下自然不甘,咬了咬唇没说话。
*
当天下午,顾清越在茶肆问祁无渊:“为什么这么多人为爱昏头?”
那时候两人正在上法语课。
爷为了碾压祁无渊,立志学习其他语言,找了些老师,发现无论哪个,说的都没祁无渊好听,搞得他有些恼火。祁无渊知道后,浅笑着问他:“为何不找我?”
呵了一声,扬起下巴,坦坦荡荡说小爷我要学了是要碾压你的,干嘛找你学?
祁无渊说了一句话。
他说,师夷长技以制夷。
一开始不当回事,可后来发现自己找的老师水平都不比祁无渊,便开始琢磨这句话,越琢磨好胜心越被激起,想到以后他这个学生压过祁无渊这个老师,就觉得很有意思,也很有挑战性。
但他是什么人?他最不怕的就是挑战。
于是拍板决定让祁无渊教他,两人开始了一教一学的过程。
那之后,祁无渊经常约他出来,两人不仅仅待在茶肆,偶尔还会前去十方城城中的大学、公园,还有咖啡馆。最频繁的场景,便是随意地屈着一条腿坐着,手肘搭在膝盖上,慵懒地看着周围景色,而祁无渊坐在他不远处,坐姿端方,骨节分明的手中捧着一本书,声音一如既往,低缓而温和地念着书上的内容。
他念的内容不局限于一种语言,也不限于一种体裁。他总是信手拈来,随心而至。他给他念雪莱、济慈,也给他念兰波、歌德,他给他念拉马丁、雨果,也给他念薄伽丘、但丁……
一段又一段或华美或忧伤的诗篇被他以玉石般的声音娓娓道来。
一个又一个或美好或悲惨的世界在顾清越眼前缓缓展开。
顾清越问这话的时候,祁无渊正给他念俄狄浦斯王。
忒拜城遭遇了悲惨的瘟疫与饥荒,英明神武的国王俄狄浦斯寻求神殿的神谕,想要知道上天为何给忒拜城降下灾祸。先知提瑞西阿斯给这位伟大的国王讲述了一个故事,一个被宿命所支配,由宿命指引,完成弑父娶母神谕的故事。这位曾经破解斯芬克斯之谜的伟大国王
在知晓一切真.相后刺瞎了自己的双眼,选择了自我流放。
他抬起头,朝顾清越看过去:“为什么这么问?”
“印潭礼为了所谓的自由恋爱抛弃了我大姐,抛弃了自己的责任,我三姐喜欢那人,跟那人自比罗密欧与朱丽叶,觉得是家族在压迫他们的爱情。我甚至毫不奇怪有一天我三姐可能会因为那人离开家里。所以你说——”冷笑了一声,“怎么有这么多蠢人为了这东西昏了头?”
“大概是因为……”祁无渊笑了笑,说道,“这种感情是出于自身意志的选择。”
“什么?”
祁无渊抬手,修长的手指指向手中泛着墨香的书本,笑了笑,抬头看向顾清越。
“什么动物早晨用四条腿走路,中午用两条腿走路,晚上用三条腿走路?”
顾清越一愣:“人。”
这个谜语他听说过。
斯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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