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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最后额头青筋***,却化作长久沉默。
他重新低下头,在想心事。
他很少在外头提他子女,倒不像外界说的你死我活不和睦,龃龉是有,可也是小打小闹,大体上还能心平气和聊个天、出个游。
只不过,他和最小的孩子不亲近,到底年龄大了,在照顾上,精力跟不上来;思想上吧,又太有代沟。孩子平时是母亲带的,她把他照顾的很好,不过背后也絮絮叨叨,因而孩子敬他,也怕他,还有点抵触他。
他有心想和妻子解释,可对方不听他说,年龄大了又怕争吵。久之,这就成了他心中的一个病,这病就像凝成一个伤疤,碰了就疼,揭了就血淋淋,治又治不好,他只能装作不知道,平时不想这些事,把更多的精力投放在工作中。
又十天半个月不见了,不知道那孩子长高了没有?
李为迎禁不住地想。可最后又只能化为满心伤痛,他想起回家时,那孩子得要母亲再三吆喝,才肯出来见他一面。
吃饭时不情不愿,放下碗就飞快冲屋里玩手机,他一说,孩子母亲就替他说好话,可她自个骂时,骂得孩子在屋里哭得发抖,浑身像抽风般打摆子,就像田地里被压坏的麦穗,就靠点儿絮絮联结着,立马都要折断。
他有心想和妻子谈谈教育,可一提,话题就拐弯,她说带孩子怎么不容易,又说之前他不在家时,小孩惹出来的又可气又无奈的事,她不知道怎么管,管不了,管不动!
李为迎就给她出主意,这些主意她都试过,仍旧不行,说到后来,她就埋怨他怎么不在家,把孩子的事都推给她,动情之处就落泪,最后两个大人躲在卧室被子里哇哇地哭。
李为迎越想越难受,他甩甩脑袋,强迫自己把这些忘掉。他勉强打起精神,提点其他事,他笑了一下,问我道:“听说你考报导演专业了?就在老牛的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