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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和空间，足以改变很多。
骄傲的男孩，在这一刻垂下了头，他再一次的推开了所有人。
“对不起。”他低声说道。
对不起，爸爸。
可惜，他没能说出那个称呼。
“你没有什么需要对不起的。”
托尼从未如此冷漠。
话音落下，安迪有一瞬间的恍惚，他执着的看着托尼的背影，似乎在寻找些什么。
原来，这才是托尼斯塔克应该对他的态度。
心脏开始前所未有的收缩，他想要伸手捂住疼痛的地方，却无能为力。
轻微的活动都能引起难以忍受的疼痛，之前被强行忽略的刺痛，此刻伴随着情绪的波动，表现着极强的存在感。
“不，是我当初没有听你的话。”
停顿许久，安迪还是选择了说出心里隐藏的想法。
的确，如果他听了托尼斯塔克的话，就不会进入怀特的陷阱，也不会受制于人。
他攥紧了拳头，身体不可避免的绷直，肌肉的用力使伤口裂开，渗出鲜血。
可这一切都没有托尼的回答重要。安迪站在原地，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你以后可以不听我的话。”托尼回答道。
语气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就像是一句平平淡淡的话。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凉从后背蔓延开来，冷得安迪发抖，即使室内温度正好。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开口，声音中带着未曾察觉的祈求，“是我让你失望了吗？”
“男孩，我没有资格对你失望。”
“在你眼中，我不是你的父亲。”
托尼以一种陈述的语气说出了事实。他感受到的事实。
情绪的冲击早已经度过了最高峰，安迪甚至能感受到大脑的隐隐作痛。
可耳边的声音又是那么清晰，他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在自己刻意忽略的时候，托尼斯塔克已经做了那么多。
托尼已经做到了极致。
毫无保留的信任，一次次的舍命相救，努力纠正的语言和态度，他在不断的向一个父亲靠拢。
看着托尼的背影，安迪第一次如此无力，他够不到他。
他低下头，努力勾起嘴角，试图露出一个体面的笑容。
“你会成为一个优秀的父亲。”
可惜，我不是一个优秀的女儿。
“抱歉，给你带来了麻烦。”安迪用力的掐着手臂，用一种疼痛盖过另一种疼痛。
“斯塔克先生，谢谢您。”
谢谢您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他转身，掩饰住通红的眼眶。
“我本来也什么都没有做。”身后传来托尼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
脚步声传来，让安迪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可托尼斯塔克只是从他身边走过，目不斜视。
耳边传来戒指焦急的呼喊，“笨蛋安迪，你快抱住他啊！”
“告诉他，你爱他！叫爸爸！这都不会吗！笨蛋！”
任由戒指如何呼喊，安迪只是站在原地。
看着托尼距离他渐渐走远。
视线被泪水模糊，他隐约想起了托尼斯塔克牺牲的那一天。
从那一刻起，他再也没有依靠了。
再也没有爸爸了。
“砰！”卧室的门关上，就连关门声都让他不由自主的颤抖。
随着托尼的离开，戒指终于忍不住的说出了心里话，“安迪斯塔克你是笨蛋吗！”
“你真的觉得托尼斯塔克看淡一切了吗？那明显就是心里憋着气，等着你去哄啊！”
“你不仅不哄，还顺水推舟！”
被戒指骂了一通的安迪，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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