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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卿月瞧他端着个碗,以为是什么美味,欢快地蹦跶过去,只靠近了几步,便面露难色:“啊?是姜汤呀……”
“知你不喜吃姜,可适才淋了雨,若是着了凉可就……”顾苹末还未说罢。
左卿月皱着眉头,抬头假装看向外面的天色,道,“哎哟,这么晚了呀,苹末哥,你是不是该回去了?你说你这出门那么久,顾伯伯肯定着急了。”
“无妨,我盯着你喝完姜汤后再走。”
左卿月推着顾苹末往门口的方向走,坚决无比:“你放心吧,我肯定会喝的。苹末哥给我做的姜汤,我能不喝吗?”
“当真?”顾苹末转过头来,眼神澄澈地凝视着左卿月。
左卿月用力地点头,道:“真的!你快回去吧!别让伯父担心了。”
“那我先回去了,姜汤要喝,还有,穿好鞋子,别着凉了。还有,药壶里还煎着药,你仔细盯着,可别又左爷爷骂了,还有……”
左卿月挠了挠头,将纸伞一把塞到顾苹末怀里,转身就走,低头找着鞋子,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怎么那么多‘还有",快回去吧,啊。”
顾苹末瞧着她的背影,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左卿月刚找到鞋子,便去看着药炉了,她轻轻摇着蒲扇,想到自己采的药材都被淋湿了,亏得自己为了采它,还在回来的路上摔了个屁股墩儿,真是苦哉。
她瞧着药将将煎好,便盛在碗中,端到了那少年的榻前,只见被褥和榻上沾满了血,一想到自己还要清洗这些东西,不由得长叹一口气。然后垂下头,观察着榻上的少年,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不禁啧声:“啧,这脸是怎么长的,专挑好看的长。”
“瞧什么呢?还不快给他喂药。”左神医手上端着盘,盘上是一些瓶瓶罐罐,刚进门就瞧着左卿月在那里发愣,便敲了她的脑袋。
左卿月摸了摸脑袋,唉哟了一声。
“人可是你带回来的,到时候要是死在这里,你自己扛着他去挖坑埋起来。”左神医懒得再搭理左卿月,便自顾自地念叨着几味药材,入了神地走了出去。
“好啦,”左卿月瞟了个白眼,打量起少年,左瞧瞧,右看看,道,“长得这么俊俏,埋了倒是有点可惜,就是性子差了点。”说着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仿佛能感觉到那匕首的凉意一般打颤。
正盘算着呢,那少年渐渐睁开了眼睛,意识也逐渐清醒,只见左卿月认真盘算着的背影,气若游丝,道:“这是何处?”
“是你?”那少年依稀从侧脸辨认出了左卿月。
她转身正想再瞧瞧这少年的“卖相”,却发现那少年已然醒了,环抱着双手,莫名有几分小人得志的趣味,道:“正是本姑娘我。我可告诉你,是本姑娘辛辛苦苦把你从山上扛回来的,我这叫,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记住啊,是好心的我,本姑娘救了你。你要是再拿什么刀呀、匕首架在我脖子上,我就把你再扛回山上喂老虎去。”
“呃,咳咳……”少年听着左卿月一通说下来,怔住了片刻后,猛地开始咳嗽,道,“……对不住。我先前被追杀,将姑娘误认为杀我的人……实在是……咳咳,对不住。”
那少年身子还虚弱着,不停地咳嗽起来。
“追杀?你不会是做了什么坏事吧?”
少年摇头,“姑娘且放心……我所为乃是替天行道。”
“呃……就这样替天行道?”左卿月瞧着他满身伤口,不自觉说出了感受,又道,“你别废话了,你快把药喝了吧。”
话虽如此,少年还是忌惮地瞟了左卿月一眼,然后盯着那碗药。左卿月瞧着少年迟疑的目光,显然还是在怀疑她。
“你不会怀疑我在药里下毒了吧?”
左卿月得到的是无声的回应。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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