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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的笑容。
他的伪装技术确实好的惊人,埃德温不需要担心。
一切还没有开始。
主教的手心卧着一块乳白色的扁平石头。他刺破手指,血珠滚落,沾染上平滑的圆盘,深红色的血液像是热锅中的水那样滋滋冒着烟,随后集中地朝着某个方向涌去。
血脉魔法,指引着血缘的踪迹。
塔尔看着埃德温绷得紧紧的下颚。就算他假装毫不在意,恶魔和他已经足够熟悉,也能看出他此时内心绝对不像表象那样冷静。
他素未谋面的亲人,一出生就放弃了他的亲人,主动斩断了和二十年前的他全部联系的亲人。
他会是一个残忍的人吗,或者是一个恶毒的人,浪荡的人,不负责任的人……
“到了。”
塔尔轻声提醒。如果他不开口,主教大概会因为太过于出神而走过这间房子。
埃德温猛地停顿住了脚步。
他深黑色的鬈发有点湿润,大概是微微冒汗的缘故。
埃德温在看向房子之前先盯着塔尔看了一眼,带着探究的目光,似乎在期待他现在忽然变个戏法大声告诉他一切都搞错了,可以改天再来。
但是奇迹没有发生,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塔尔想,主教可以带着很多情绪来到这里,比如仇恨,因为他被放弃了;比如感伤,因为这是并不爱他的亲人;比如漠然,假如他们已经彼此遗忘。
但唯独不应该有期待。
可是,他才二十岁,而且他认为自己是一个人类。他生活的很艰辛,从头到尾都没有人对他好过,而亲缘关系在人类看来毫无疑问是爱的前提。
所以埃德温的期待尽管被他本人认为是绝对不该出现的东西,仍旧被塔尔察觉到了。
血珠停留在圆盘的中心,轻快地旋转着。
这是一间平平无奇的房子。
埃德温并不对自己走到了瓦丁区感到惊奇,毕竟他就是在这里被遗弃。瓦丁区到处都是这种房子,灰扑扑的。房子的主人显然尝试过把它粉刷得漂亮些,效果差强人意。
房子充斥着生活气息,比如放在门口的梯子,摆放在窗户上开放了一排的花卉,挂在屋檐下晾干的腊鱼,还有隔着围墙也能听见的,属于孩童的欢快的笑声。
一点也不阴森,一点也不压抑,一点也不沉重。
主教站在房门前,门并没有关,所以可以一眼望见里面的院子。他显然怀疑自己找错了地方,所以犹疑地低头,再次看了看圆盘。
就是这里,不容置疑。
他血脉的源头,那个二十年前抛弃了他的至亲……
这是他美好而崭新的家庭生活。